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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寒砚・真相 第23章 医 者 心

    卷三:寒砚・真相 第23章 医 者 心 (第2/3页)

怎么了。"

    "没事。"裴墨珩说,"有点困。"

    "困是好事。"苏画砚说,"说明毒停住了。"

    "你睡。"

    "我不睡。"

    "你睡了,我才好办事。"

    "你醒着,你的气就跟着我的手走,针就扎不到底。"

    裴墨珩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苏画砚看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平下去,才接着转针。

    第十转。

    第十五转。

    第二十转。

    她的手,稳得像放在案上的。

    心不能进来。

    她要办的事,不是救他。

    是让毒停下来。

    停下来就好办。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封针收完,是戌时三刻。

    裴墨珩真的睡了。

    睡得很沉,呼吸很长。

    苏画砚坐在他案边的椅子上,没有走。

    她开始等。

    守夜,就是等。

    等一件事发生,或者等它不发生。

    头一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个时辰,她起来看了两次脉。

    第三个时辰,寅时。

    她起来了。

    昨夜他是在寅时咳的。

    毒顺着气血往上升,两回一次。

    她按着他的腕,数着。

    一声。

    两声。

    书房外的雪,落在瓦上,没有声音。

    第三声——没有来。

    苏画砚的手,在他的腕上,停了很久。

    过了。

    寅时过了,没有咳。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窗外开始有一点灰白。

    她忽然觉得,眼睛很涩。

    她抬起手,用袖子按了一下。

    不是哭。

    是熬的。

    她这么跟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铺开纸。

    铺开的时候,她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下。

    纸上,昨夜画的那道弧,还在。

    弧的尽头,写着两个字。

    心口。

    她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封住了。毒没上去。"

    "但它也没出来。"

    "它现在,在横着走。"

    写完,她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她睡了一刻钟。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第二日,她没回苏家。

    第三日也没回。

    太医署那边,她告了假,说家里长辈病重。

    李供奉来过一趟,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半天,问了一句:"苏医士,是……谁病着?"

    "一个病人。"苏画砚说。

    "什么病人。"

    "很重的病人。"

    李供奉看她一眼,没再问。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那扇关着的书房门,摇了摇头。

    太医署的人都知道苏医士家里没有别的病人。

    苏画砚也知道他们知道。

    可她没有第二条路。

    知会一声,是瞒。

    瞒,是要担风险的。

    她担。

    第三日夜里,出了事。

    子时刚过,裴墨珩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那种被什么惊着的醒。

    苏画砚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

    裴墨珩没有答。

    她伸手去搭他的脉。

    乱了。

    不是往上冲,是往两边散。

    像一个被封在袋子里的东西,找不到出口,开始撞。

    "你哪里不舒服。"她问,"说。"

    "没事。"

    "裴墨珩,你答应过我,一个字都不能瞒。"

    裴墨珩看着她。

    灯光底下,他的脸色并不难看。

    可他额头上出了汗。

    "左边。"他说。

    "左边哪儿。"

    "从胸口左边,一直到腰。"

    苏画砚的手,按了下去。

    按到第三处的时候,裴墨珩的身子,猛地绷紧了一下。

    这里。

    肝。

    毒横着走,走到了肝上。

    她的手,一下子凉了。

    封错了。

    她昨夜封得太实。

    封得太实,毒就只能往最软的地方去。

    肝最软。

    她站直了身子。

    "裴墨珩。"她说,"我今夜得把那一针开了。"

    裴墨珩看着她。

    "开了会怎么样。"

    "开了,毒就能往上走。"

    "往上走,是昨夜那条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开。"

    苏画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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