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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灰鼠的末路」

    第18章 「灰鼠的末路」 (第2/3页)

呢。

    算了,随便应付就好。

    魔术发动。

    「死棘(Dead Spike)。」

    岩刺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同时高速刺出,无声无息,像是帐篷本身长出了黑色的尖锐骨头。

    一个头目正举起酒杯往嘴边送,岩刺从他后腰穿进去,从胸口刺出来,酒液洒在他自己脸上,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椅背。

    他保持举杯的姿势僵了两三秒,然后连同椅子一起倒下去,杯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空洞的咔嗒声。

    另一个人正在掷骰子,骰子还没落定,岩刺就从他太阳穴贯入,把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骰子从松开的手指间掉下来,在桌面上蹦了两下,停在六点朝上的位置。

    角落里那个刚从孩子身边走开的头目,还背对着门在说什么,岩刺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脊柱,身体向前扑倒,脸埋进地板的血泊里。

    那些岩刺出现得太快了。

    那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除了佐尔坦以外的黑帮成员就在一瞬间被撕成了肉块。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喝酒、大笑、说话的状态,然后这些表情就永远凝固在那里。

    血液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涌出来,在地板上蔓延,浸透桌腿、洒落的食物、碎裂的酒瓶。

    空气中浮起一层薄薄的血色雾气。

    那几个缩在角落的看似无关的女性没有被伤到,岩刺擦着她们的头发和衣角穿过去,把她们身后的木板钉死。

    她们坐在地板上,整个人缩在一起,嘴巴张着,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大脑还没处理完眼前发生的画面吧。

    她们的脸还是那样,僵硬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的无以复加的神情。

    佐尔坦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快,他早早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可能是余光扫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本能的警觉。

    他猛地向后仰身,从正上方刺来的岩刺擦着他的鼻尖扎进桌面,那根岩刺原本对准的是他的眉心。

    他整个人连人带椅翻倒在地,滚到桌子下面,浑身哆嗦着抬头看向窗缝的方向。

    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站直身体,把手放下来。

    帐篷里彻底安静,只剩下液体持续滴落的声音,打在木板上,顺着缝隙滑进泥土里。

    「喂,外面的……外面的家伙!你是谁!敢动我……大流士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大概已经发现守卫倒下、手下死光了,但还不知道是我来了。

    「大流士大人。你知道大流士大人是什么人吗!他可是王都的宰相!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他派来的骑士团就会把你碾成肉泥!」

    一个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人,他只是想用大流士的名字把我吓走。

    但是抱歉啊,大流士也在我的敌人备选名单上呢。

    「你……你听到没有!我现在是给大流士大人办事的人!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咕啊啊!」

    他的声音变成了惨叫。

    我用岩刺从正上方贯穿了他的左腿,把他钉在地上。

    幅度不大,不会让他失血过多,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擒住他而已。

    我绕过木箱堆,从正门走进去。那两个站岗的守卫倒在门口,喉咙被岩刺刺穿,尸体靠着木桩保持着坐姿,像是睡着了。血从他们身下漫出来,在泥地里形成暗色的水洼。

    推开帆布门帘的瞬间,气味更浓了。温热的气流涌出来,带着腥甜的臭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些被贯穿了要害,有些被钉在墙上,还有些整个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头垂着,像是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佐尔坦在翻倒的桌子旁边,两条腿都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我。他看了几秒,瞳孔猛地缩紧了。

    「你……你是……」

    「哟,佐尔坦先生,好久不见。」

    我在门口站定,满面笑容的伸手打了个招呼。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带了不少人来围堵我吧。虽然最后你们逃跑得挺快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牙齿一直在打颤,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他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也是,毕竟我的容貌改变了这么多,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嘛。

    「你说无冤无仇?那就是说,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了。对吧?佐尔坦先生。」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那张又胖又脏的脸上全是冷汗,混着刚才被溅到的血,看起来更恶心了。

    「我、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你这种小鬼……!」

    他大概以为我是哪个难民的孩子跑来报仇的。这种认知偏差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你确实不会记得。毕竟那时候你忙着逃命,哪有空看一个小孩的脸。不过我记得你。带着一大群人,在菲托亚的边境路上围堵一辆马车,那年我因为你赶不上回家的路。」

    那段记忆本来已经模糊了,中间毕竟又经历了那么多事。

    但重新提起的时候,那种焦躁感和无力感还是清晰地涌了上来。

    「…………啊!是你!那个……bOSS,鲁迪乌斯......」

    他终于想起来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啊,那就好办了。」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能杀我!你不敢杀我!我背后可是站着阿斯拉最强大的.....」

    事到如今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打算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我会让你尝遍地狱的滋味,然后再杀了你。

    我转头看向门口。菲利普还站在那里,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菲利普先生,能替我安排一间审讯室吗?」

    「这里有个地下室,那里有个储物间。以前是放粮食的,后来废弃了,是间墙壁很厚的房间,隔音也相当不错。不过里面没有灯,你要用的话得自己带火把。」

    这条件简直像是专门为这种事准备的。

    「有门吗?」

    「有一扇铁门,从外面锁上就行。」

    很好。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半路跑出去了。

    所以就是说,为什么要给粮食仓库修一个这么可疑的门呢?真是令人怀疑他的用途。

    「那就那里吧。麻烦你让人清理一下。」

    我弯下腰,抓住佐尔坦后颈的衣服,把他从地板上拽起来。他的体重让我稍微用了点力,但还不至于提不动。

    「佐尔坦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聊。走吧。」

    「不要……不要!我不去!放开我!菲利普……菲利普!你这混蛋!你背叛了大流士大人!他会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

    这家伙果然不蠢,至少猜到了这是菲利普在背后操作。

    但喊出来也没用,现在没人会帮他了。

    「那他也不会知道了,因为你会帮他保持这个秘密的。对吧?」

    我没特意压低声音。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稍微,稍微的聊聊天。你不是说你有很多事可以告诉我吗?我很有耐心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把他拖到门口,然后停了一下。

    差点忘了。

    我松开手,让佐尔坦瘫在地上,转身走回房间角落。

    那个孩子还蜷在木箱旁边,缩成一团,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兽一样浑身发抖。

    刚才没注意看,现在仔细观察了才发现,她是个小女孩。

    我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她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进去,但总得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

    我尽可能的轻轻把手按在她后背上。

    「中级治愈(EX Healing)。」

    魔力顺着掌心逐渐渗入她的身体,止血、修复裂开的骨头、消肿、愈合皮肉上的伤口,整个过程大概十几秒。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双很大的眼睛,但是目光浑浊,像是已经忘了该怎么哭。

    那是让人心酸的光景。

    「.......」

    双亲已经去世,就算是杀光了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就算是被拯救下来了,她还能剩下什么呢?

    魔术无法治愈已经干涸的心灵。

    看到她的模样,我才确信自己把他们那群人渣全部杀死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好了。」

    我收回手,站起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钟地方显然没有可以托付的人。

    那两个女性还缩在角落里,看她们的状态,大概也自身难保,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待会儿让菲利普的人来处理吧。

    「菲利普先生,这个孩子你安排一下。给她找个人照顾。」

    「好。」

    我重新走回佐尔坦身边,弯腰抓起他的衣领。

    「给我滚过来。」

    我连拖带拽的带着他往帐篷外移动。

    靴子踩过地板上的血迹,发出黏腻的叽叽声响。

    我会让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

    ★★★

    储物间比我想象中大一些,墙壁是粗石垒的,表面糊的灰泥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石层。

    整体的氛围和当初我和艾莉丝被绑架的那个仓库相当类似,看下来是一间相当有年代的.....牢房。

    没错,就是牢房。

    说什么粮食仓库....这简直和电玩里面经常看到的地牢没什么区别吧?

    但是想想,这种地方既然位于这些人渣的住所下方,是用来干什么的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才会在刚才下来的时候在墙上看到了一大片可疑的黑色痕迹啊。

    我把他拖到房间中央,那里正好有一把木椅子。

    椅子也已经落了灰,骨架看着还算结实,坐面和靠背都发黑了,应该能撑得住。

    如此判断之后,我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按了上去,用岩链固定好手脚。

    直到我把他困在椅子上之前,他都一直在边挣扎边骂着脏话。

    真有骨气,希望你到时候还能一直保持哦。

    没见到他的时候,我毫无疑问是对他抱有着极强烈的杀意的,但到现在真正抓住他的时候,我也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比起愤怒和痛快,更是一种明了的感觉。

    啊,我要杀掉他了。就是类似这样轻飘飘的情绪。

    我觉得今晚如果不做点什么彻底了断的话,那种感觉大概会一直跟随着我。

    尽快解决掉他吧。

    该用什么方法把他所知的情报全部吐出来呢?虽然说答应了菲利普,但是这种事情我做的也不多,所以没什么经验。

    目光在周围扫来扫去,随后我看到了一根尖锐的铁条。

    铁条就在脚边,半根手臂那么长,末端钝得很,上面全是锈斑和干掉的灰泥。

    啊,有了。

    「别动。你现在右腿已经算是废了吧?再乱动的话另一条我也不保证能留着哦。当然你要是想试试看也行,反正我今晚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你、你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替大流士大人办事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又是这套啊。

    这人是不是得意忘形过头了一点?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就没人敢动,让我想起了黑帮电影里那种负责叫场子的嚣张小角色A。

    「这话我听过好多次了。每次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会喊得特别大声,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好了我问你答,流程很简单的。」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来审讯我?我做这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

    ......这种小角色威胁人的话术都是统一的吗?这种话我听过的版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而且什么叫毛没长齐啊,我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只不过现在这具身体看起来小了点。

    我蹲下来捡起铁条,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用力压进了他腿上的创口里。

    「啊啊啊——!你这混蛋……你疯了是不是……!大流士大人要是知道我受了伤……他派来的人会把你碎尸万段的!菲利普也跑不掉!你们全部都得——!」

    听着还挺有精神。好吧,那就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我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把铁条继续往里推进,摩擦着裂开的皮肉边缘,发出那种黏腻的、湿润的声音。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啊啊啊啊——!住手……住手啊……!」

    铁条按进伤口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从末端传来。铁条压下去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在椅子上猛地弹了一下。

    「哇,这动静不小。看来腿上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好。所以,现在能把我想要的情报告诉我了吗?」

    很痛苦吧?很不甘心吧?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呢?要做出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啊。

    不这样做的话,我可能永远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吧。

    「你疯了!大流士大人知道了会把你们都宰了!菲利普那混蛋也跑不掉!」

    「他跑不跑得掉是他的事。你先说说吧,菲利普需要的那些情报。」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啊......我开始有点烦躁了。

    「我后不后悔不好说。你现在后不后悔?当初居然敢在那种时候伏击我。」

    我用力抽出铁条,带出一大片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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