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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南北承压,四面落棋

    第十九章 南北承压,四面落棋 (第3/3页)

亮起,人潮涌动、车马穿梭,士兵整队、民夫奔赴河岸、伤兵转移物资,有条不紊,再无半分慌乱。

    待众将尽数领命离去,偌大帅帐只剩我一人。

    烛火摇曳,映着舆图上寿州孤立无援的位置。

    北有铁骑压河,南有湘军困杀,上有天京掣肘。

    这就是太平天国末年的绝境。

    原主陈玉成,便是困死在这样的四面棋局里。内被君王猜忌、外被强敌合围、友军观望不救,步步受限、处处被动,最终落得兵败被俘、壮烈殉国的结局。

    但现在,棋局已经被我亲手改写。

    我不会坐以待毙。

    天京想要兵权、想要拿捏皖北,我便以战功搪塞、以局势拖延、以实力自保,牢牢握住手里的兵马与地盘。

    清军想要困杀蚕食、南北合围,我便弃弱守强、借水阻敌、以守待攻,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正沉思间,帐外亲兵低声入报:

    “英王,天京使者派人传话,明日一早,准时带走三千降兵,且要求您即刻递交自辩奏折,连夜送出城外传回天京。”

    我眸色微凉,淡淡应声:“知道了。”

    奏折,自然要写。

    但不是认罪求饶的奏折。

    我执笔落纸,笔墨凌厉、字字铿锵。

    通篇不卑不亢,详述亳州奇袭之功、皖北死守之难、捻军结盟维稳之不得已,逐条驳斥天京的无端猜忌。写明外军压境、大局为重,阐明临阵夺兵、自毁防线的弊害。

    最后一句落笔收尾:

    “皖北存,则天京北门安;皖北破,则金陵无屏障。臣死守疆土,无惧流言,唯以家国大局为先。”

    写完吹干墨迹,折卷整齐。

    这封奏折,是告知洪秀全——

    我知猜忌、我懂制衡,但我拥兵不为反,死守为天国。

    你若执意内斗自毁长城,皖北百万军民、数万浴血将士,再无忠心可言。

    天色微亮,破晓之光穿透沉沉夜色。

    城东朝阳初升,城南湘军营寨炊烟四起,隐隐有列阵攻城之势;北方原野烟尘渐起,僧格林沁的铁骑先锋,已然逼近涡河北岸。

    三千降兵列队出城,跟随天京仪仗缓缓南去。

    寿州城头旌旗猎猎,风声呼啸。

    四面棋局已定,南北大战将启。

    我立于城头,望着四方风起云涌的战局,眼底再无半分退路。

    改写末路,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奇袭。

    是步步为营、寸土必争,是绝境之中,硬生生搏出一个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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