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涡河血战,双线狼烟 (第1/3页)
破晓的天光刚撕开地平线,皖北大地便被两股狼烟同时点燃。
城南、城北,两处战场,同时开战。
最先响起厮杀声的是涡河北岸。
一夜之间,僧格林沁收拢了劫掠所得的粮草,军心复振,蒙古铁骑不耐久耗,清晨天光大亮,数千骑兵便列阵压至河岸。
秋风浩荡,北岸清军旌旗如云,长矛如林。
僧格林沁一身铁甲,立马高岗,目光冰冷盯着对岸仓促布防的捻军阵地。他吃过大败亏,却依旧傲慢,在他眼里,捻军草寇、皖北残兵,纵使凭河据守,也挡不住八旗铁骑冲锋。
“踏平南岸,直取寿州!”
一声令下,北岸号角炸响。
数百蒙古骑兵率先策马冲出,马蹄踏碎河滩薄霜,滚滚冲向涡河浅滩。河水不深,秋日水缓,骑兵可涉水冲锋,只需冲破沿岸防线,平原之上,再无东西能挡北军铁蹄。
河面之上,水雾未散。
张乐行立在南岸堤岸,手持大刀,双目赤红,一夜未眠。五千捻军将士伏于河堤、密林、暗堡之内,死死盯着冲来的马队。
“放!”
一声怒吼。
河岸两侧暗藏的暗桩、水底拦马绳、河心浮障尽数起效。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猝不及防,前蹄被绳索死死绊住,轰然翻倒。骑手摔入河水,瞬间被后续马潮踩踏。
紧接着,两岸火铳、鸟枪、抬枪齐齐轰鸣!
火光连片炸响,硝烟瞬间笼罩河面。
冲锋的骑兵成片栽倒在浅滩、河水之中,鲜血顺着河道缓缓向南流淌。
僧格林沁面色骤冷。
他料到对方有布防,却没料到一夜之间,涡河防线竟被修整得如此严密,层层陷阱、明暗火力搭配,根本不是临时拼凑的流民守军。
“步军压上!强渡!”
蒙古骑兵暂缓冲锋,数千绿营步军列队上前,举盾结阵,踏入河水强行渡河。
北岸火炮轰鸣,炮弹接连砸向南岸河堤,土石飞溅、木屑冲天,守军阵地不断被炸出缺口。
北岸强攻不息,南岸战火亦瞬间点燃。
曾国荃的湘军,素来稳、狠、忍。
清晨时分,收回两座空寨的湘军并未休整,趁我军收缩防线立足未稳,即刻全线推进。密密麻麻的湘勇肩扛云梯、手持盾刀,从三面压向寿州近郊第一道防线。
鼓声震天,全军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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