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月降世 (第2/3页)
刻捏碎。
第五颗天雷珠一旦引爆,白韶也在范围内。
他只能等。
幻境中,女人从床上坐起。
伸手握住白韶手腕。
温度、触感、气息,全都是真的。
“带我出去。”
白韶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不是她。”
女人眼中浮出泪。
“我就是。”
“她不会求我。”
白韶抬起头。
“她临死前骂的是我。”
女人神情一滞。
白韶反手扣住她手腕。
“你学得像。”
“可漏了一句。”
金光从他掌心炸开。
女人身体瞬间化成无数白虫。
药库、火焰、床榻同时破碎。
现实重新出现。
那根松动的金针猛然刺入更深处。
黑婴发出尖叫。
白韶一掌按在其头顶。
“活人有遗憾。”
“可死人不会回来替你骗人。”
回阳针阵同时运转。
黑婴体内所有白线被一根根钉死。
蚩尤万丈魔躯开始剧烈晃动。
白韶大喝:
“雷渝!”
雷渝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五只雷囊被他一掌拍碎。
最后一枚天雷珠没有飞出。
而是在掌心化成五道雷印。
此前四颗雷珠留下的青、赤、黑、白四色雷力,同时从蚩尤体内亮起。
青雷在左眼。
赤雷在右肩。
黑雷在双足。
白雷在胸腔。
四道雷力彼此牵引,形成一座横跨魔躯的巨大雷阵。
第五道雷印落入雷衣。
那件缠在蚩尤身上的深蓝长衣瞬间燃烧。
不是被火点燃。
而是每一根雷纹都化成一道雷。
衣领锁喉。
双袖缠臂。
衣摆裹住腰腹。
雷衣完全贴合魔躯,像一层专为蚩尤炼成的雷皮。
雷渝双手合十。
额头焦痕裂开。
鲜血沿鼻梁流下。
“天雷衣。”
“合。”
五颗天雷珠在同一瞬间爆发。
青雷贯脑。
赤雷断臂。
黑雷碎足。
白雷穿胸。
雷衣则将所有爆炸死死锁在蚩尤体表,不让一丝威力向外泄散。
天地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整片云海被蓝白光芒吞没。
归鹤台残存阵法全部崩碎。
远处数座悬峰同时被震退。
顾远即便伏在尸体下,仍感觉五脏像被人攥住。
赤铜护身炉自行从空间戒中冲出。
炉口喷出一层土黄光罩,贴在他身上。
光罩刚成便裂。
玄凝一息又在体内自行收紧。
两层薄弱防护叠在一起,才勉强挡住第一轮余波。
他身旁虫修尸体被吹成血雾。
那只尚未炼化的虫袋在空间戒内剧烈跳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雷声惊醒。
顾远不敢查看。
他只死死压住气息。
远处,苏照薇身后的赤金羽影再次浮现。
羽影将雷光隔开。
黎照海从碎石中冲出,双臂交叉挡在她前方。
刚刚愈合少许的鳞片再次炸裂。
他被雷浪推着后退数十丈,双脚在石地犁出两条深沟。
等光芒稍退,蚩尤胸口已经塌陷。
双臂只剩骨架。
九条虫尾断去六条。
下半身也被黑雷炸碎。
白韶从它胸腔里倒飞出来。
神念铠甲已经消失。
金钟也只剩半口残影。
雷渝雷遁而至,一把抓住他后领。
两人刚离开,蚩尤残躯便轰然向内塌缩。
不是死。
而是所有血肉、骨甲与白虫都在向黑婴回收。
白韶脸色一变。
“它要化魔。”
雷渝喘着气。
“五颗都炸完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
“让你再想办法。”
雷渝看了他一眼。
“你当雷珠是街边糖豆?”
下方,蚩尤残躯已经缩成一团暗红血肉。
血肉先缩到百丈。
随后猛然向外膨胀。
一只覆盖天空的黑色手掌从血肉中伸出。
紧接着是头颅、肩膀、躯干。
它不再是婴儿模样。
脸上也没有任何人的五官。
只有六只血红眼睛,分列额头与双颊。
两根黑角从头顶刺入血月。
背后九尾化成九条山脉般的魔脊。
脚下云海被踏穿。
双足像落进另一片更深的世界。
蚩尤万丈魔身真正降临。
它低头看向众人。
仅仅一眼,归鹤台上幸存者便有数人神魂崩裂。
有人跪下。
有人疯狂撕扯自己面孔。
还有人将法器对准同伴。
万丈魔身没有立即攻击。
它只张开双臂。
血月光芒便沿着它身后的魔脊流下。
无数白虫从骨甲缝隙中涌出,形成一场覆盖天地的虫雨。
雷渝脸上最后一点笑意消失。
“卦里没这么大。”
白韶咳出一口血。
“你算漏了?”
“算卦的哪有不漏。”
蚩尤抬脚。
仅仅一个踏步,整座归鹤台便开始下沉。
陆星槎终于从被毁的主阵中冲出。
他只剩一臂,左眼黑玉却已完全碎裂。
黑玉后不是眼睛。
是一枚不断旋转的银色星轮。
星轮一开,隐仙派三十六座悬峰同时亮起。
死去的扫山翁与青珠婆灵位也在阵中燃烧。
陆星槎以指代剑,斩向自己胸口。
一缕本命血飞入星轮。
“隐仙诸峰。”
“归位!”
三十六座悬峰同时移动。
山峰并未撞向蚩尤。
而是彼此连接,化成一只巨大的白鹤骨架。
鹤首抬起。
双翼横跨百里。
它用整个隐仙派山门,托住蚩尤即将落下的巨足。
轰!
白鹤骨架向下沉了千丈。
三座悬峰当场崩裂。
陆星槎口鼻流血,单膝跪地。
却没有松开指诀。
“黎照海!”
他喊的不是白韶。
黎照海已经明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照薇。
随后将胸前大氅彻底扯下。
暗灰鳞片已经覆盖全身。
白韶说过,沧海化鳞功继续施展,他会越来越不像人。
黎照海没有犹豫。
双手按入自己气海。
五指向外一撕。
一团黑蓝内海被他从体内硬生生拖出。
内海展开。
海啸声响彻云天。
四海联盟前任盟主数十年修为,在这一刻尽数化成一片悬天黑海。
黎照海站在海心。
皮肤、头发、眼睛都开始迅速鳞化。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韶。
“记得治她。”
白韶脸色难看。
“我没答应你送死。”
黎照海笑了一下。
“行医的管病。”
“送不送死,我说了算。”
黑海倒卷而上。
水势缠住蚩尤另一只脚。
白鹤山阵托一足。
沧海化鳞锁一足。
万丈魔身第一次被定在天地之间。
雷渝忽然抬头。
他不是看蚩尤。
而是看血月之外。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袖中的紫雷珠,正在疯狂震动。
不是他新炼的五颗。
是万宝天市中一直藏在身上的那枚紫雷珠。
它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雷渝将紫雷珠取出。
珠体表面布满细裂。
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深紫光芒。
白韶看见后,皱起眉。
“你还藏了一颗?”
“这颗不是我炼的。”
“谁的?”
“不知道。”
紫雷珠自行升空。
雷渝根本没有驱动。
它穿过虫雨,飞到蚩尤头顶。
万丈魔身六只血眼同时盯住珠子。
第一次没有愤怒。
而是恐惧。
它想抬手抓住。
白鹤山阵与黑海却仍锁住双足。
白韶抓住这一瞬,再次踏空而起。
他体内三百六十五血窍已熄灭大半。
仍强行凝出最后一口金钟。
钟不再护身。
而是化成一道巨大钟环,套住蚩尤颈部。
白韶双手向下一压。
“跪下。”
蚩尤万丈魔身只是微微低头。
白韶双臂皮肤却同时裂开。
金钟承受的力量,已远超他此刻极限。
雷渝看着头顶那枚紫雷珠。
卦象中最后一幅画终于与现实重合。
不是五雷杀魔。
也不是归鹤折翼。
而是三雷无主。
他忽然明白,紫雷珠不是雷源。
只是一把钥匙。
真正的雷,在更高处。
雷渝双手结印。
没有操控紫雷珠。
反而将自己与它之间最后一点神念联系斩断。
紫雷珠彻底成了无主之物。
它停在血月之前。
咔嚓。
珠体自行裂开。
内部没有雷力。
只有一道细小紫色竖痕。
像一只眼睛,在珠中睁开。
天地骤然静止。
虫雨停在半空。
血月不再流动。
连蚩尤万丈魔身也像被某种更高存在按住。
第一道紫雷凭空出现。
没有云。
没有雷声。
它从血月上方落下,细得像一根针。
却精准刺入蚩尤头顶。
万丈魔躯猛地僵住。
六只血眼同时熄灭一只。
第二道紫雷紧随而至。
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它落在蚩尤胸口。
黑色骨甲没有抵挡。
整道雷光直接穿过魔身,从背后透出。
蚩尤体内所有白虫同时发出尖叫。
声音汇在一起,像亿万人同时哭嚎。
第三道紫雷迟迟没有落下。
蚩尤却已经开始挣扎。
白鹤山阵崩碎第七座峰。
黎照海的黑海也出现裂口。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化成一尊半人半妖的鳞身。
只有眼睛还保留清明。
“快!”
他仰头怒吼。
雷渝脸色苍白。
他无法催动第三道雷。
也不知道它为何不落。
白韶顺着紫雷珠裂开的竖痕,看见血月背后似乎站着一个模糊人影。
看不清男女。
也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只手缓慢抬起。
那只手并指。
向下轻轻一点。
第三道紫雷终于落下。
这一次没有细线。
整片夜空都变成紫色。
雷光覆盖蚩尤全身。
万丈魔身从头顶开始崩裂。
不是炸碎血肉。
而是连构成它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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