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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医者行世

    第28章 医者行世 (第2/3页)

便向前倒去。

    顾远抱住他。

    心跳停了。

    周围人终于慌乱起来。

    有人打急救电话。

    有人继续拍摄。

    还有人趁营业厅混乱挤进去查看自己的账户。

    白韶从人群后走来。

    他没有用神念化针。

    只蹲下,以两根普通银针分别刺入老人心口与耳后。

    随后一掌拍向后背。

    老人张嘴吐出一口黑痰。

    心脏重新跳动。

    顾远松了一口气。

    白韶却盯着那口黑痰。

    痰液里有一条比米粒还小的白虫。

    虫体没有口器。

    前端却长着一张极淡的人脸。

    那张脸与老人刚才看见股价反弹时的狂喜,一模一样。

    白韶用烟盒扣住白虫。

    周围人没有看清。

    只以为是普通血块。

    救护车赶来后,老人被抬走。

    他的交易单落在地上。

    顾远捡起。

    上面记录着反复买入、卖出、追涨、止损。

    从最初二十多万元,亏到只剩三万。

    最后一次交易,他把银行刚刚放下来的装修贷款也转了进去。

    白韶看了一眼。

    “他不是今天才病。”

    “虫子是什么?”

    “还不知道。”

    “跟那些尸体里的东西一样?”

    “像。”

    白韶把烟盒放进衣袋。

    “尸体里的虫吃人死后的欲。”

    “这条虫,吃活人的。”

    顾远抬头看向营业厅。

    大厅内依然挤满人。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相似的焦虑。

    有人怕继续跌。

    有人怕错过反弹。

    有人明知自己已经没有余钱,仍在四处借款。

    他们未必都被虫寄生。

    但在那样的情绪中,欲虫可以轻易找到入口。

    商务车重新上路。

    顾远没有去四海商会安排的住所。

    他先回了联合医疗营原址。

    营地已经撤掉大半。

    临时药棚、病区与阵枢只剩空架,水电站也恢复了部分原有功能。

    那张曾经被人砸坏的诊桌还堆在仓库里。

    顾远把桌子搬上车。

    又从旧药棚里收走一批军方已经登记报废、却仍能处理普通疾病的基础药材。

    白韶在一旁看着。

    “准备摆摊?”

    “先找地方。”

    “你觉得这里的人还有心思看病?”

    “越乱,病越多。”

    白韶没有反驳。

    当天晚上,他们住进城南一条旧街。

    四海商会在那里有一间空置药铺。

    铺面不大。

    前厅不到四十平方米,后院有两间屋。

    药柜落满灰。

    门楣上的旧招牌已经拆掉,只留下四枚锈钉。

    顾远用了半夜打扫。

    白韶坐在门槛上抽烟。

    他刚刚重生,赵朴明令禁烟。

    下山前烟盒被收走。

    这几根是从司机那里顺来的。

    顾远扫地时看了他几次。

    白韶视而不见。

    等屋内灰尘清完,顾远才坐在药柜前清点手里的钱。

    一共九千六百七十二元。

    其中三千要转给家里。

    房子虽然是四海商会的,不收租金,但水电、药材、生活都要花钱。

    军方报废药材只能应急。

    真正开诊所,需要执照、设备、药柜、针具,还要有人担保。

    顾远没有正式医师身份。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在药铺里提供简单咨询和外伤处理。

    若被人举报,随时会被查封。

    他把数字一项项写下。

    白韶从门槛外回头看了一眼。

    “差多少?”

    “至少五万。”

    “找黎照海。”

    “不找。”

    “沈砚?”

    “不找。”

    “程鹤年?”

    顾远抬头。

    白韶笑了一下。

    “开个玩笑。”

    顾远继续算账。

    五万元对许多人不算大数。

    对他却是一堵墙。

    更何况母亲后续治疗需要的远不止这些。

    遗婴花更无法用普通货币衡量。

    白韶把烟头按灭。

    “你想靠看病赚到遗婴花的钱?”

    “先赚药费。”

    “普通诊金,一天看二十个病人,每人收两百,一个月也不到十二万。除掉药材、人工、房租和你那些不收钱的病人,最后能剩多少?”

    顾远没说话。

    白韶说得对。

    医术可以救人。

    却未必能让医生迅速有钱。

    尤其顾远不会把诊金抬到普通人承受不起的程度。

    “那就看有钱人的病。”白韶说。

    “有钱人的病更麻烦。”

    “所以收得高。”

    “他们不一定讲理。”

    “那就让他们讲。”

    白韶说得轻松。

    顾远却记得旧镇小楼里的枪。

    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可行医若每一次都靠武力让人讲理,最后便不是医者。

    第二天,药铺开门。

    没有招牌。

    顾远只在门外立了一块木板。

    “针灸,外伤,旧疾。”

    下面写着:

    “先看病,后收钱。”

    白韶看了一眼。

    “你这样写,来的人会越来越穷。”

    “穷人也会生病。”

    “我说的是你会越来越穷。”

    顾远没有改。

    第一日上午,没有病人。

    街坊从门口经过,只向里看。

    他们不认识顾远,也不信一个过于年轻的人能治病。

    中午时,来了一个送快递的年轻人。

    不是求医。

    只是问能不能借厕所。

    顾远让他进去。

    年轻人出来时看见桌上的银针,顺口问了一句肩膀疼能不能治。

    他每天背大包,右肩已经麻了半年。

    医院看过。

    颈椎没有大问题。

    止痛膏贴了不少,效果都不长。

    顾远让他坐下。

    检查后发现不是肩膀本身,而是右侧胸锁乳突肌长期紧张,牵连肩胛。

    三针。

    加一次简单推拿。

    年轻人抬手时,麻木减了一半。

    “多少钱?”

    “三十。”

    年轻人愣了愣。

    扫码后多付了二十。

    下午,他带来两个同事。

    一个腰疼。

    一个手腕腱鞘炎。

    顾远看完三个人,共收入一百七十元。

    药材花费不到二十。

    这是开门第一天的全部进项。

    白韶坐在后院晒太阳,听见手机收款提示,连眼睛都没睁。

    “按这个速度,再过八百年,遗婴花是你的。”

    顾远把五十元多付款退给快递员。

    “至少开始了。”

    第二天来的人多了一些。

    大多是附近干体力活的工人、外卖员和老人。

    小病。

    旧伤。

    没有谁能付高价。

    顾远每天从早看到晚,收入不过几百。

    其中还有人实在没钱,只能拿鸡蛋、蔬菜或自己做的食物抵诊金。

    第三日,一个老人提来一袋红薯。

    他腿上静脉曲张多年。

    顾远只做了初步处理,告诉他需要长期穿弹力袜,严重时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老人临走前执意留下红薯。

    白韶晚上吃了三个。

    吃完还说太甜。

    顾远没有理他。

    第四日下午,真正的病人来了。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旧街口。

    最前面下来两名保镖。

    随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人扶下车。

    男人穿着昂贵西装,领带却系歪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手戴着两块不同品牌的名表。

    左手一块。

    右手一块。

    他的妻子跟在后面,妆容精致,神情却极度疲惫。

    “赵医生在吗?”

    顾远摇头。

    “白医生呢?”

    后院没有动静。

    白韶显然听见,却不打算出来。

    女人看着顾远。

    “你能看吗?”

    “先看病。”

    男人坐下以后,始终抱着一只黑色皮箱。

    保镖想替他接过。

    他立即发怒。

    “别碰。”

    箱子里传出金属碰撞声。

    顾远让他把手放在脉枕上。

    男人不肯放下箱子,只伸出右腕。

    脉象极快。

    心火旺。

    肝气逆。

    可气血深处又有明显虚寒。

    像一炉烧得过旺的火,底下却早已没有木柴。

    “多久没睡了?”

    “十九天。”

    妻子纠正。

    “最多每天一个小时。”

    男人立刻说:“我不困。”

    “他晚上一直数钱。”妻子压低声音,“家里保险柜装满以后,又买了三个保险柜。现金、金条、外币,全搬回家。他不相信银行,也不相信公司财务。”

    男人抱紧皮箱。

    “他们都会骗我。”

    “谁?”

    “所有人。”

    顾远看向他的眉心。

    肉眼看不见异常。

    可男人每说一次钱,眼神便会亮一下,瞳孔深处像有一线白光游过。

    “公司最近出了问题?”

    妻子没有回答。

    男人却突然笑了。

    “没有问题。”

    “只是股价跌了一点。”

    “房子也跌了一点。”

    “工厂只是停了两条线。”

    他说得越来越快。

    “我还有钱。”

    “我有很多钱。”

    “只要再买一点,等它涨回来,我什么都有。”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顾远摸到脉搏骤然加速。

    后院传来一声轻微叹息。

    白韶终于走出。

    男人看见他时,先是疑惑,随后眼神猛地一亮。

    “白医生。”

    “我认识你。”

    天武榜公布之后,白韶的影像虽然没有公开,地下圈子却早已传遍。

    男人显然不是普通商人。

    他立刻站起。

    “你替我看。”

    “多少钱都可以。”

    白韶走到桌边,没有坐。

    只看了一眼男人怀里的皮箱。

    “打开。”

    男人犹豫。

    保镖上前一步。

    白韶没有理会。

    “不开就走。”

    男人最终输入密码。

    皮箱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

    满满一箱金条。

    最上方还放着几只装钻石的透明盒。

    黄金光芒映在男人脸上。

    他的呼吸立刻加重。

    眉心那条肉眼不可见的白虫,也在这一刻从皮下探出头。

    白韶抬手。

    一根神念金针无声落下。

    白虫像受惊,瞬间缩回男人脑中。

    男人也随之发狂。

    他猛地扣上箱子,转身便要跑。

    两个保镖上前阻拦,竟被他推得后退。

    这不是普通人的力气。

    欲虫把他体内最后的潜能也逼了出来。

    男人一拳砸向保镖面门。

    白韶没有碰他。

    神念化成一根透明细线,缠住男人手腕。

    男人整条手臂停在半空。

    白韶再抬一指。

    第二根神念针进入神庭。

    男人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顾远接住他。

    眉心皮肤下,一条白色虫影疯狂扭动。

    白韶没有立即取虫。

    “准备一盆温水。”

    顾远照做。

    “乌梅三枚,黄连一钱,干姜半钱。”

    “寒热并用?”

    “他体内不是普通寒热。”

    白韶用神念压住虫影。

    “欲虫吃的是念头。”

    “压得太狠,它会直接钻进魂里。要先让身体恢复正常冷热,让它失去藏身的乱气。”

    药很快煎好。

    男人昏迷中无法吞咽。

    白韶以神念化针打开咽喉,药液自行流入胃中。

    半刻钟后,男人身体先出汗。

    随后开始发冷。

    冷热交替七次。

    眉心白虫终于无法继续潜伏,从鼻孔里探出半截身体。

    白韶没有用手。

    一口透明小钟罩住虫体。

    钟鸣一声。

    白虫僵住。

    第二声。

    虫体脱离鼻腔。

    第三声。

    男人猛地吐出大量黑水。

    白虫落进温水盆,迅速膨胀。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转眼长到拇指粗。

    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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