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追捕 (第2/3页)
?故意拆我台面!”
王三勒马立于崖边,长弓斜垂肩头,脸上挂着阴阳怪气、漫不经心的冷笑,半点无惧怒意,慢悠悠开口狡辩,字字诛心,颠倒黑白:“李狗你少在此撒野狂吠,谁故意拆你台面了?郎君一早交代清楚,要完好无损的人皮用来制画纸,你下口没轻没重,若是一口撕烂皮肉,到时候交不出差事,是你担罪责,还是我替你顶?”
这一通胡搅蛮缠刁钻古怪的话,活像是刚才欢狗儿正准备撕咬幼童。
李狗胸腔怒火翻涌,攥紧鞭子青筋暴起:“我驯养猎犬数年,轻重自有分寸!方才只差半步便能生擒,我定会控住恶犬不伤他分毫,分明是你见我快要立下功劳,心生嫉妒刻意搅局!”
“功劳?”王三嗤笑出声,语气极尽无礼,“区区养狗喂畜的差事,也配谈功劳?郎君素来偏爱我打理文房器物,这鞣皮制纸的主意本就是我提的,真擒到人,赏银也轮不到你头上。我一箭保全料子,乃是为公,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你休要颠倒黑白!”李狗往前踏出两步,吼声震得林间飞鸟惊起,“上月巡山你私藏名贵药材,被我撞破,我念同仆一场不曾揭发,如今你反倒处处针对我,心胸狭隘至极!”
“私藏山货?空口白牙随意污蔑,你可有凭证?”
王三扬着下巴,分毫不肯退让,“倒是你,每次跟着郎君办差,总借着猎犬恐吓猎户农夫,收人家孝敬的干粮银钱,勒索家仆下人。这事要不要我当众说与所有人听听?”
两人隔空对峙怒骂,言辞越来越烈,旧怨新恨一并翻涌,从差事对错吵到平日积怨,句句扎心、字字带刺。周遭仆从见状,非但无人劝解,反倒各自站队、煽风点火,山谷间瞬间骂声嘈杂、乱象丛生。有人上前帮王三数落犬奴仗狗欺人,也有与李狗交好的仆从出言讥讽王三只会摆弄笔墨弓马,进山追捕全无半分本事。
高处白马之上,玉冠美少年静静俯瞰下方奴仆互撕,脸上无半分波澜,不喜不怒,仿佛底下沸反盈天的争吵、龌龊不堪的私斗,不过是山野间一场无趣儿戏。他单手撑着马颈,眸光淡淡扫过杂乱人群,任由他们内斗耗时,全然不予制止。缠斗争吵片刻,众人不敢久拖,只能暂且压下怒火,继续沿溪搜捕。
行至前方,溪涧骤然收窄,两山夹峙,岩壁陡峭险峻,仅留一线窄道,青苔遍布、湿滑至极,马匹极难立足,猎犬亦焦躁不安。
欢狗儿心底骤然掠过一条阴狠毒计。此处地势绝佳,正是报复王三的天赐时机!
他暗中蓄力,五指狠狠攥紧犬绳,骤然发力揉搓、拉扯犬耳,同时低喝逼激。数头猎犬本就狂躁未平,骤然受痛受激,当即在狭窄涧道旁昂首纵声狂吠!
汪汪汪——!!!
凶悍犬吠陡然炸响,声浪震得岩壁回音轰鸣,尖锐刺耳。恰在此时,王三正策马行至涧道最窄、地势最险的中央位置。胯下骏马本就畏犬惧吼,骤然被近在耳畔的雷霆犬吠吓得魂飞魄散,前蹄骤然高高扬起,马身剧烈颠簸震颤!
“不好!”,王三脸色骤变,慌忙死死攥紧缰绳,竭力控马。
可青苔湿滑、地势凶险,骏马早已惊得失智,后蹄狠狠打滑,庞大马身轰然侧翻!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刺耳响起!马腿狠狠磕撞在尖锐石棱之上,胫骨当场弯折,皮肉外翻、鲜血喷涌,染红整片浅溪。骏马痛得凄厉哀鸣,瘫倒涧中,再也无法起身。
王三被奔马狠狠掀翻,整个人重重砸在乱石滩上,手肘、膝盖磕得血肉模糊、青紫肿涨,浑身骨节剧痛难忍。
他落汤鸡一样爬起身,看着断腿哀鸣的马,积压的怒火彻底炸穿胸膛,指着李狗疯狂怒骂:“欢狗!你这阴毒腌臜奴厮!分明是记恨方才争吵,刻意纵犬惊马,存心毁我坐骑!今日这匹马价值百贯,你必须赔我!”
欢狗故作无辜,摊手冷笑,言语极尽无赖挑衅:“你吼什么?犬吠乃是兽性天成,我岂能完全拘束?是你自己骑术不精、眼不观路,区区几声犬吠便吓翻坐骑,反倒怪我头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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