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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并肩作战 (2)艰难对峙

    第七章 并肩作战 (2)艰难对峙 (第2/3页)

进攻仍是延续此前的套路。天还没亮,郑洞国就站在指挥部的瞭望台上,看着暴雨中的密支那城。闪电不时撕裂夜空,照亮那些断壁残垣,像一幅被撕裂的地狱图景。

    作了一番战前动员后,他给全体官兵讲明夺取密支那的利害关系——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面子,是为了国内战场上那些正在挨饿、正在流血、正在等待援兵的同胞。然后,进攻开始:先以空中轰炸,P-40和B-25的机群在暴雨的间隙中俯冲而下,炸弹在日军阵地上炸起一团团泥水和火光;接着重炮轰击,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山炮将密支那的北区打成一片火海;最后,步兵再往前推进。

    郑洞国站在雨中,听着前方的枪炮声,脸色铁青。他知道,这种三板斧的战术,日本人早已熟悉。他们像地鼠一样钻进地下,等炮火停歇后再钻出来,用机枪和掷弹筒收割那些冲锋的士兵。

    进攻结束后,郑洞国便四处巡察寻找最佳突破点。他坐着吉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从一个团部到另一个营部,从前沿观察哨到后方救护站。他看过了太多的伤亡报告,看过了太多年轻的面孔在担架上变成灰白。他必须在下一次进攻前,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布林德便受郑洞国邀请,陪同韦瑟尔斯一起坐上飞机进行战场实时观测。那是一架改装过的L-5联络机,驾驶员是个胆大包天的美国上尉,能在暴雨和云层之间找到短暂的视野窗口。飞机在密支那上空低空盘旋,高度低到可以看清地面上士兵头盔的反光。

    在空中,他们看到联军的陆空炮火覆盖已经足够广,但对日军的有生力量杀伤很有限。炸弹和炮弹将地面翻了一遍又一遍,但那些弹坑很快就被雨水填满,变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塘。日军的阵地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却永远不死的海绵,吸收着联军的火力,然后以同样的烈度反击。

    一旦联军炮火袭来,日军就全都钻到地下躲避。密支那的地下工事系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那是日军第114联队用了数月时间,依托城市下水道、银行金库、教堂地下室和民居地窖,构筑的一个立体化的地下迷宫。待炮火停歇,中美步兵们跃进时,他们又从地下钻出来,从窗口、从墙缝、从瓦砾堆后面,继续实施阻击。甚至利用广联的地下通道,时不时再夺回一些失地。

    这印证了此前顾岩盛所报告的:日军一直凭借其坚固的坑道工事,靠躲避空袭和炮击的灵活战术,让联军很难有效推进。顾岩盛是郑洞国的情报参谋,一个沉默寡言的湖南人,他派出的侦察兵已经有三批没能回来,但带回来的情报救了不少人的命。

    从空中观察完后,郑洞国得报:42团利用最新的*****啃下硬骨头,攻占了坚固的火车头要塞。那是密支那铁路工厂的核心据点,日军在一个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后面构筑了永久性火力点,机枪孔被钢板焊死,手榴弹塞不进去,迫击炮打不准。最后是42团的一个喷火兵小组,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爬过三十米的开阔地,将两罐凝固汽油喷进了机车的煤水舱。火焰从钢板缝隙里钻进去,将里面的日军烤成了焦炭。据说,那辆机车后来连续烧了三天,黑色的烟柱即使在暴雨中也没有熄灭。

    41团也拿下八角亭,配合150团推进到第一条街区。那是密支那老城区的一个佛教建筑,八角形的亭子在炮火中只剩下了三根柱子,但日军依托其周围的民居,构筑了一个环形防御圈。41团的士兵们逐屋争夺,用手榴弹和刺刀清除了每一个房间,付出的代价是营长阵亡,两个连长重伤。

    唯劫掠者那边和中北射击场主阵地仍无太大进展。那些美军“劫掠者“部队,在亨特的指挥下虽然士气尚可,但伤亡已经让他们失去了锐气。中北射击场是日军第114联队的核心阵地,一片开阔的操场被改造成了交叉火力的杀戮场,任何试图穿越它的部队都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射击。

    郑洞国回到指挥部,浑身湿透,疲惫不堪。但他没有时间休息。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随即传令各部暂缓进攻,固守已占阵地。晚饭后,他单独召集中方各师、团长及参谋们开会,讨论接下来的进攻策略和战术调整。会议在一个用防水帆布搭成的帐篷里举行,一盏汽灯挂在中央,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在帆布墙上,像一群正在密谋的巨人。

    凭着观察员身份,布林德带着杨希真也受邀前来参会。布林德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像个认真的学生。杨希真则站在帐篷门口,既能听见里面的讨论,又能望见外面雨幕中偶尔闪过的探照灯光。

    郑洞国先把自己在空中观测到的情况告知大家。他用教鞭在作战地图上指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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