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独倚荒竿留罪证 (第2/3页)
有任何区别。
远处河面上,几艘漕船正缓缓驶过,船工们唱起了单调而悠长的号子。晨光洒在浑浊的河面上,波光粼粼,水鸟在芦苇荡上空盘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寻常,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可萧瑾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李家之间这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正式开打了。而他手里握着的,不仅是一根竹竿测深杆,更是一枚足以撼动棋盘的暗子。
宇文恺赶到那段堤岸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骑着一匹老得快掉牙的黄骠马,马蹄在河堤的泥地上踩出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身后跟着赵六福和两个背着工具箱的年轻河工。宇文恺今天原本在衙门里审阅今年汛期的防汛预案,听赵六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情况一说,当场砸了手里的茶盏,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出了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下摆上,还沾着早上在另一段河道巡查时溅的泥点子,新旧泥浆叠在一起,看上去比河工还像河工。
“监正大人,就在前面。”赵六福指着土坡的方向,声音里还带着一路狂奔后的粗喘。
宇文恺翻身下马,把缰绳往赵六福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朝萧瑾走过去。他的步伐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拿靴底碾碎脚下的石子,那张被河风吹了几十年的紫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酝酿着一场随时可能劈下来的暴风雨。
萧瑾听到脚步声,从土坡上站起来,朝宇文恺拱了拱手:“监正大人。”
宇文恺没有回礼,也没有寒暄。他径直走到那段被掏空的堤岸前,蹲下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旧伤疤的手,一块一块地把萧瑾重新盖上去的堤石搬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当那个被掏空近两尺深的土洞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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