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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独倚荒竿留罪证

    第17章 独倚荒竿留罪证 (第1/3页)

    萧瑾独自一人站在堤岸上,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掀动他灰褐色短褐的衣角。他低头重新审视那段被掏空的堤岸,将那几块松动的石头重新压了回去,又把周围的野草拢了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然后他走回那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背靠着那根竹竿测深杆,面朝河道坐了下来。

    从河面上看过来,这里只有一个都水监的河工在歇脚。

    萧瑾的目光越过水面,投向远处洛阳城的方向。晨光中的洛阳城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里,宫城的飞檐斗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他在心里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堤岸被凿的消息一旦报到都水监,宇文恺一定会追查到底。可如果对方是李家的人,查到最后,大概率会卡在民部那个环节——李家大可以把责任推给“河工疏忽”,说都水监自己管理不善导致堤岸受损,反而倒打一耙。这样一推,他萧瑾这个刚到任一天的新监丞,不但查不出真相,还会背上渎职的罪名。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河堤上下的,而是在洛阳城里的权力棋局中。堤岸是棋盘,泥沙是棋子,而他萧瑾,不过是一颗刚刚落子的小卒。

    可卒子过了河,也是能吃掉将的。

    萧瑾从怀里掏出那张画满了标注的河道舆图,在膝盖上摊开,用炭笔在掏空堤岸的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圈。然后他在圈旁边写了几个字——“凿痕新鲜,灰浆人工破坏,非自然损毁。疑为蓄意。”写完这行字,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事发时段,李珉已知萧瑾任职都水监。”

    他没有把这几个字抹掉。这张舆图就是他手中最有力的证据。

    做完这些之后,他把舆图重新折好揣进怀里,拿起竹竿站起来,继续走到河边测量水深。一下,两下,三下——动作不紧不慢,跟刚才和赵六福一起干活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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