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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独倚荒竿留罪证

    第17章 独倚荒竿留罪证 (第3/3页)

,停了三息。

    三息之后,宇文恺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萧瑾,那张从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那是一种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捅了刀子的冷怒。

    “凿痕新鲜,”他一字一顿地说,“灰浆被人从外面凿掉,土洞从里往外掏。干这事的人懂水利、懂堤岸结构、知道从哪里下手最难被发现。”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不是毛贼干的,是内行。”

    “是内行。”萧瑾点头,“而且这个人知道都水监的巡查规律。这段堤岸在下游最偏僻的位置,巡查的人一般三天才来一次。他算准了时间差,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空档期下的手。”

    宇文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后那两个年轻河工挥了挥手:“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把这段堤岸的缺口用沙袋堵上,暂时加固,不要动那些被撬的石头——那是证据,要留着。另外通知沿岸所有船闸,从今天起加强巡查,每两个时辰巡一次,昼夜不停。巡堤的人配双岗,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两个河工应声而去。宇文恺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萧瑾身上停了一下——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赤着的双脚和被泥浆裹满的小腿上,最后落在身边那根竹竿测深杆上。他注意到竹竿底部的铁片上有新鲜的磨损痕迹,竿身上的刻度被泥水糊了一层,说明这个年轻人今天已经在河道里趟了至少一两个时辰。

    “赵六福跟我说,你怀疑这事跟李家有关。”宇文恺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办了几十年河务的老吏特有的直接,“有什么证据?”

    萧瑾从怀里掏出那张舆图,在宇文恺面前展开,指着自己在掏空堤岸位置旁边写的那行字:“凿痕新鲜,灰浆人工破坏,非自然损毁。疑为蓄意。”然后又指了指下面那句,“事发时段,李珉已知萧瑾任职都水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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