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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雷霆之师,直捣黄龙

    第386章 雷霆之师,直捣黄龙 (第1/3页)

    第386章 雷霆之师,直捣黄龙

    火焰点燃,便再无熄灭的可能。

    赵云将云浅浅送来的油布卷展开,铺在帅案上。

    图纸是李万金手绘的,纸张粗糙,但线条清晰得可怕。

    叛军大营的布局、巡逻换防的间隔、甚至几个主要头目帐篷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

    旁边还附着郭嘉整理的流民估算数字,墨迹未干。

    帐外是边境夜晚特有的风声,带着塞外的沙粒感,刮得营旗猎猎作响。

    赵云的手指按在图纸上“中军帐”的标记处,指腹能感觉到墨迹的微微凸起。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一点,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纸背。

    帅帐里静得能听见牛油烛花爆开的细响。

    几个副将屏息站着,没人敢出声。

    他们知道,将军正在做决定。

    这决定,将决定兖州这场乱子的结局。

    赵云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扫过帐下将领的脸。

    一张张脸在跳动的火光里忽明忽暗,有紧张,有兴奋,有跃跃欲试。

    “张角大营,位于瑕丘城东南十五里的黑松林边缘。”赵云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林子密,路难行。叛军自恃地利,哨卡设得松散,尤其东北角,靠近乱石坡那一段,巡逻间隔最长,足足一炷香。”

    他点了点地图上那个缺口。

    副将陈武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

    “大军压境,动静太大。”赵云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张角裹挟的饥民虽散了大半,但营中仍有数千悍匪死忠,正面强攻,难免伤亡,也易惊动瑕丘城内可能残存的叛军,或让刘景那老狐狸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手指在“中军帐”的位置画了个圈。

    “所以,不打蛇身。”赵云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烛火,像有两簇幽深的火在烧,“打七寸。”

    帐中诸将呼吸都是一屏。

    斩首!

    直取中军,擒贼擒王!

    “末将愿往!”陈武第一个抱拳请战。

    赵云却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到帅帐一侧悬挂的青州军兵力布防图前,那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营番号。

    “此战,需快,需静,需一击必中。”赵云的手指在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几个特殊的营头标记上,“陈武,你率本部五千人,于明日寅时,从正面推进至黑松林外五里处,多设旌旗,广布疑兵,做出大军压境强攻态势,务必吸引叛军主力注意。”

    “末将领命!”陈武虽有些遗憾不能亲斩张角,但军令如山。

    赵云的目光落在另两个名字上:“周猛,李铁。”

    “末将在!”两名精悍的年轻将领踏步出列。

    “你二人,即刻从亲卫营、斥候营、以及各营抽调老兵,我要会爬山的、擅夜行的、口紧手黑的。”赵云的声音斩钉截铁,“人数,三千足矣。半个时辰内,名单报我。”

    周猛和李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兴奋。

    他们懂了。

    这不是正面决战,这是暗夜里的雷霆一击!

    “遵命!”

    帅帐里忙碌起来。

    将领们领命而去,脚步声匆匆。

    赵云重新回到帅案后,拿起那份地图,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李万金用朱笔特别标注的、通往中军帐的一条隐秘小路——据说是一条干涸的旧河道,叛军用来倾倒垃圾,无人把守。

    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推演:夜色,小路,三千精锐,悄无声息地渗透,然后……直插心脏。

    帐帘被掀开,夜风涌入。

    周猛和李铁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沉默的汉子。

    这些人没穿全套甲胄,多是轻便皮甲或厚布短打,脸上手上都有风霜刀剑的痕迹,眼神沉静,站姿松散却隐含力量。

    他们是百战老兵,是精锐中的精锐。

    三千人,无声地站在帅帐外的空地上,像一片沉默的黑色礁石。

    赵云走出帅帐,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没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拿起一份刚刚绘制好的、更简略的路线图副本,递给周猛。

    “看清楚,记牢。走错一步,我们三千人的命,就都留在黑松林里。”赵云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冰冷,“丑时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沿旧河道潜行。寅时之前,必须抵达中军帐外围。我的信号——三声鹧鸪叫——之后,见帐杀人,遇阻破阻,直取张角。明白吗?”

    “明白!”三千人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凝聚如铁。

    “去准备吧。每人备足弩箭三支,短刀一把,口粮一餐。多余的,一概不带。”

    队伍无声散开。

    丑时正,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三千黑影,如同滴入浓墨的一缕墨汁,悄无声息地融入边境沉沉的夜色里,向着黑松林的方向蔓延而去。

    赵云没有骑马。

    他换上了和其他老兵一样的轻便装束,只在腰间多挂了一张硬弓和一壶箭,手中提着那杆亮银枪。

    枪头用黑布裹着,避免反光。

    队伍在崎岖的山地间疾行,脚步声被刻意控制得极轻。

    旧河道果然如李万金所说,偏僻荒凉,堆积着腐烂的草木和垃圾,散发出一股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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