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雷霆之师,直捣黄龙 (第2/3页)
但这条路,避开了叛军所有明暗哨卡。
风在林梢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动静。偶尔有夜枭啼叫,更添幽深。
赵云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呼吸平稳。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风声、脚步声,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树影的晃动。
寅时初,队伍抵达黑松林边缘。
借着林木的掩护,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叛军大营星星点点的火光,以及更远处,瑕丘城黑黢黢的轮廓。
中军帐的位置最好辨认——那里灯火最亮,隐约还有喧哗声顺着夜风飘来,夹杂着粗野的笑骂和酒肉气味。
赵云抬手,队伍停下,伏低身体。
他像一只夜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向前摸了数十丈,直到能看清中军帐外围巡逻兵的晃动。
果然如地图所示,这段防御极其松懈,巡逻兵懒洋洋的,间隔很大。
他退回队伍,低声道:“周猛带第一队,解决外围哨兵,无声。李铁带第二队,控制帐篷通道,阻敌增援。其余人,随我直扑主帐。动手要快,惊动的人越多,我们越危险。一旦得手,立即向外突围,与正面陈武将军的大军汇合。明白?”
“明白。”
赵云不再多言,将枪尖的黑布猛地扯下。
月光下,枪头寒光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
然后——
“咕!咕!咕!”
三声惟妙惟肖的鹧鸪啼叫,划破了松林寂静的夜。
下一瞬,三千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暴起!
没有呐喊,只有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利刃破风声,以及短促的闷哼和身体倒地的扑通声。
周猛带领的尖兵如同鬼魅,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划过外围叛军哨兵的喉咙,将他们无声地拖入黑暗。
李铁的人迅速控制了通向中军帐的几条主要通道,弩箭上弦,扼守要冲。
而赵云,已经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扑那顶灯火通明、喧哗最盛的中军大帐!
帐外守着七八个亲卫,正靠着帐篷杆子打瞌睡,或者小声议论着今晚宴席上的舞姬。
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地抬了下头,似乎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
他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
“噗!”
一杆银枪的枪尖,毫无征兆地从他同伴的后心透出,带着一蓬血雨。
亲卫的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冰冷的枪杆已经横扫在他的脖颈上,颈椎碎裂的脆响淹没在帐内传出的狂笑声中。
赵云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枪杆一抖,震开血珠,猛地挑开了厚重的帐帘!
“谁?!”
帐内,酒气、肉香、汗味混杂在一起,熏人欲呕。
巨大的帅案后,一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粗壮汉子——张角——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左手抓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腿,右手举着酒碗,满面红光,正和下首几个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头目吹嘘:
“等老子打下瑕丘城,那刘景的刺史府,就是老子的新王宫!听说他府里藏着江南来的瘦马,个个水灵……哈哈哈!到时候,兄弟们人人有份!”
“大王威武!”
“跟着大王有肉吃!”
头目们谀词如潮,举碗狂饮。
帐帘被挑开的瞬间,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吹得烛火猛地摇曳。
张角不满地抬眼,醉醺醺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身穿轻甲,手持滴血长枪,眼神比帐外夜色更冷的男人,正大步朝他走来。
男人身后,是倒了一地的帐外亲卫,和涌入帐内、如狼似虎的黑甲兵士。
“敌袭——!”一个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的头目凄厉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摸腰刀。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将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惨叫声刚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整个大帐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女人吓晕过去后软倒在地的细微声响。
张角脸上的醉意和狂妄,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想去抓放在案角的佩刀。
他的手刚碰到刀柄。
“哐当!”
一杆银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重重拍在他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张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踉跄后退,撞翻了帅案。
酒水、肉食、杯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赵云上前一步,枪尖一挑,那柄镶金嵌玉的佩刀便飞了出去,落在几个头目脚边,吓得他们一哆嗦。
枪尖回转,冰冷锐利的锋刃,稳稳地抵在了张角粗壮的喉咙上。
只需轻轻一送,就能结果了这个“翻天王”的性命。
张角浑身肥肉都在哆嗦,酒意全吓成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煞神,看着那些如狼似虎冲进来控制住其他头目的黑甲兵,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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