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文队先行,一碗米粥瓦解十万军 (第1/3页)
第385章 文队先行,一碗米粥瓦解十万军
“夫君放心。”云浅浅抿唇一笑,眼底映着炭火跳动的光,“这把刀,不止要快,还要让所有人看见刀锋的光。”
帘子落下了,隔绝了内外。
陆怀瑾那句话的余音,仿佛还挂在暖阁的空气里,带着一种平静的笃定。
他没有直接点兵西进,去碰瑕丘那座还在燃烧的孤城。
青州巡抚衙门的庞大机器,在孙干携带文书返回后的第三天清晨,才真正轰然启动,朝着兖州的方向,碾了过去。
先动的,不是刀兵。
是粮。
是药。
是人。
青兖边境,一片被叛军反复蹂躏过的荒滩。
这里原本是几个村子,如今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焦臭与腐气混合的味道。
天还没亮透,薄雾像一层脏纱,贴着地面。
远处,影影绰绰的,全是人影。
不是兵,是人。
是逃难的,是饥饿的,是眼神空洞麻木,只剩下求生本能,朝着传闻中“有粥喝”的青州边境,挪动的人形躯壳。
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像是被风吹来的枯草,聚在这片荒滩上,茫然地等待着什么。
或者,只是等待死亡。
然后,他们看见了。
晨曦微露时,荒滩的另一头,忽然竖起了一面旗。
旗很大,镶着边,在微风中缓缓舒展。
旗上不是凶神恶煞的军纹,也不是某个官老爷的姓氏,而是四个墨迹淋漓、笔力遒劲的大字——
“救民安境”。
旗下,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棚子。
不是草棚,是结实的木架子顶,铺着厚实的油布,足以遮风挡雨。
棚子一字排开,十几个,绵延开去,望不到头。
棚子前面,是更长的队伍。
不是流民,是人。
穿着统一的短打号衣,袖口扎得利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忙碌而有序的神情。
有人在垒土灶,巨大的铁锅架上去,火苗舔着锅底。
有人在搬运麻袋,沉甸甸的,袋口敞开,露出金黄色的粟米。
有人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
最显眼的,是粥棚前面,摆开的一溜长桌。
桌子后面,坐着人,面前铺着纸笔,神色严肃。
桌子前面,已经排起了队。
流民们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直到第一口大锅的锅盖被掀开。
浓郁的米香,混着水汽,“轰”一声炸开,瞬间压过了荒滩上所有的气味——焦臭、尘土、汗酸、还有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那香气太霸道,太具有侵略性,直往人鼻子里钻,往胃里钻,勾得人肠子都绞在一起。
一个瘦得脱形、眼窝深陷的老汉,佝偻着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长桌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官……官爷……给口吃的……要死了……”
坐在桌后的年轻人,是陆子吟手下土地规划局的干吏,姓王。
小王没抬头,手里笔没停:“籍贯,原住州县,家中几口,逃出多久了?”
老汉愣住,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句子。
小王抬眼,看了看他,放缓了语气:“别怕。从哪儿来的?兖州哪里?说出来,才能给你发牌子。”
“安……安平县……双石村……”老汉终于挤出声音,“逃出来……三个月了……家里……就剩我和我孙子……”
“孙子多大?叫什么?”
“十……十一……叫狗剩……”
小王笔下不停,快速在一张巴掌大的竹牌上刻划,然后递给老汉:“拿着。去那边,第三个棚子,凭这个牌子,领粥和窝头。早上一顿,下午一顿。别丢了,明天还靠这个领。”
老汉接过那冰凉光滑的竹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刻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心里忽然就落了块石头。
他被人指引着,走到粥棚前。
一个穿着号衣、膀大腰圆的汉子,舀起一大勺浓稠得几乎能立住筷子的粟米粥,倒进他捧着的豁口陶碗里。
热气熏得老汉眼睛发酸。
旁边另一个汉子,递过来一个杂面窝头,实心的,沉甸甸。
老汉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碗打翻。
他顾不上烫,几乎是把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喝起来,滚烫的粥流进胃里,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苗,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空虚。
他喝得太急,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在粥碗里。
但他没停。
喝完了粥,他捧着那个还温热的窝头,蹲在棚子角落,掰下一小块,小心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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