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柴火(求追读,月票!) (第3/3页)
南方的蛇冬眠晚,梧桐山草木茂盛,毒蛇出没是常有的事,眼镜蛇、银环蛇、竹叶青都可能遇到。
两人低声聊着,锅里的水早已沸腾,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浓郁的米香弥漫了整个小小的棚屋。
林秀英揭开锅盖,一股更大的白色蒸汽腾起,露出锅里煮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的米饭。她熟练地用锅铲将饭打松。
李卫东拿来新买的粗瓷碗,盛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每碗淋上一点金黄的花生油和深褐色的酱油,用筷子仔细拌匀。
油珠渗进饱满的饭粒,酱油的咸鲜混合着花生油的醇香,虽然简单至极,却散发出最原始诱人的食物香气。
这年头的酱油是实打实用粮食酿造的,没有后世那么多添加剂,味道醇厚鲜美。
甚至在曾经还有做成酱油膏的。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沿,就着头顶昏黄却明亮的电灯光,埋头吃饭。
林秀英吃得很香,一口接一口,速度不慢,但吃相端正,咀嚼时几乎没有声音,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会不会很平淡?”李卫东问道。
他自己觉得这简单的酱油拌饭格外香甜,或许是饿了的缘故,或许是这米和酱油确实不错。
林秀英将嘴里食物咽下才开口:“米好香,比我们那时候的米好。酱油也鲜,不过味道好像有点不同。”
“可能是酿造方法改进,也可能是原料不同,或者你吃惯从前的口味了。”
李卫东解释。“对了,以后叫我卫东哥吧,这样外人也不会多想。”
“嗯,记住了,卫东哥。”
林秀英爽朗一笑,梨涡再现,灯光下显得明朗生动,“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得下。寻常人家,能不饿肚子就是天大的好事了,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哪有挑拣的道理。”
她忽然放下碗,认真地看向李卫东:
“卫东哥,以后你能多跟我讲讲这里的事么?我想了解这八十年后的世情,到底变什么样了。外面听的比较笼统。”
她用了李卫东让她改的称呼。
“好,”李卫东答应得很干脆,这本来也是他计划中的事,“以后得空就慢慢跟你说。不过变化太大,很多东西你可能一时难以理解,要有准备。
将来你也跟我讲讲你那个时候的事情,风土人情,江湖见闻。我们互相了解下。”
“好,卫东哥,你放心。”林秀英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阿哥以前写信同我讲过。
他说人要跟水一样,装入什么容器就是什么形状,要会适应。既然回不去了,我就要学会在这里活下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一种李卫东在很多人身上已看不到的光芒。
那是一种纯粹而坚韧的生命力,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只要给一点泥土和阳光,就能顽强地扎根、生长。
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顽强。
“行。”李卫东看着她眼中的光,也笑了笑,感到一丝安心。
吃完饭,林秀英很自然地收拾碗筷,拿到屋角的水桶边,用一点点水和抹布清洗干净,倒掉油污的少许剩水在门外排水沟里。
“锅要烧点水,”李卫东指了指铝锅,“后面有个小木屋,虽然简陋,但门闩牢靠,闩好门就不用担心,好歹能冲个凉。去去乏。”
棚屋后面确实有个用旧木板钉的、仅容一人的小隔间,四面钉得还算严实,门是块旧门板,门后有根结实的木闩。
虽然同样简陋,但好歹是个私密空间,在这棚户区已属难得。各家各户都有一个。
“好。”林秀英点头,重新给锅里添上水,架回还有些余烬的灶上,又添了两根细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