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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新衣

    22 新衣 (第2/3页)

为她安排呢?

    看样子是不会了。

    忐忑中,春闱将至。

    家里出事了。

    阿椿练字,发现笔杆中竟藏着一张小纸条,展开看,上面写了一篇赋,应当是关于蜡梅的。

    她努力读了大半天,还是有许多的字不认得。

    想到家中姐妹里,沈湘玫才学最好,阿椿便拿着纸条,预备着请沈湘玫看看。

    岂料正撞见马夫人责罚沈湘玫。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同外男私下传递……”马夫人愤怒地抄起书往沈湘玫身上砸去,“若被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嫁人?你看你大哥哥会不会让人勒死你!”

    阿椿迈进门,恰好听到这么一句。

    一本书扔过来,砸到阿椿脚边,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再退回去已是来不及,马夫人看见她,变了脸色。

    沈湘玫满面泪痕,想将阿椿推出去:“这里不关你的事,别在这儿。”

    马夫人急火攻心,竟拿着披帛,握在手中,急步逼近:“不等你大哥哥了!还是我先勒死你清净!”

    沈湘玫哭着推阿椿:“你出去,出去啊。”

    眼看马夫人过来了,阿椿挡在沈湘玫前面,说:“三婶婶这是要做什么?五姐姐即便是犯了错,您是她生身母亲,也不该这样打她。”

    “让开,”马夫人气在头上,“别拦着我!”

    阿椿抿抿嘴,没动。

    马夫人急火攻心,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怕静徽出去诨说;就要扬起巴掌,想要将她打怕,谁知刚扬起手,就被阿椿攥住了手腕。

    阿椿文化不高,力气还是有的。

    她以前做惯了粗活,现在也不差,死死握住马夫人高举的手腕,令对方动弹不得。

    “三婶婶以前说我是蛮夷之地来的丫头,那我就得用蛮夷之地的法子了,三婶婶莫怪。”

    “你!”

    阿椿大声说:“无论是什么事,现在已经发生了。三婶婶着急无用,责打五姐姐也是无用的!刚才我进来时,门外一个丫头都没有,这样怎么行?万一被外人撞见了,事情不就闹大了?哪怕是小错,不也变成了大祸?”

    马夫人惊讶于她的能说会道。

    她惊异看她:“你有办法?”

    “我连事情原委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办法,”阿椿松开手,说,“我只是觉得,人在气头上容易做后悔的事情。三婶婶现在是气上头了,千万不可莽撞啊。”

    马夫人颓然:“我怎么生出这样的丫头……”

    马夫人适才翻检沈湘玫的书匣,原是看她有没有藏那些教坏人的闲书,谁知竟翻出一首陌生男人写的词,再翻,还有男子用的玉带。

    这两样东西将马夫人吓得六神无主,沈维桢已同她说过,御史中丞的幼子程子曦有意和沈府结亲,要马夫人不要再为沈湘玫安排——

    特意屏退了小丫头,逼问沈湘玫,她自己也承认,和某位公子传递过东西,几首她自己写的诗词和一个亲手绣的香囊。

    再问是谁,沈湘玫不肯说了。

    阿椿听完缘由,说:“既然如此,五姐姐今后再也不和那边往来便是了。”

    沈湘玫不说话。

    她不情愿。

    马夫人心急如焚:“可香囊和诗词还在那人手中,将来若是他借此要挟——”

    沈湘玫脱口而出:“他不会的。”

    马夫人瞪她:“闭嘴!”

    “他来并不要紧,我们不认,”阿椿说,“字迹可以模仿,香囊也并非五姐姐所做。他真敢攀扯,我们就说是他故意弄了这两样东西,为的是栽赃五姐姐,想要毁掉五姐姐名声。他若还闹,我们便去请大哥哥过来、教训他便是。”

    沈湘玫原还要辩,一听要找沈维桢,登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你说的对,”马夫人想了想,又迟疑,“可这样一来,维桢那边就……”

    她还记得,上次沈湘玫脸颊上的巴掌印。

    沈维桢管家严格,这等丑事,倘若被他知晓,恐怕沈湘玫……

    “那就先不告诉大哥哥,”阿椿想了想,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主动说,“当然,最好如五姐姐所说,那人不会做出此等事情;如此,各自相安无事。”

    马夫人亲自送了阿椿出门,怕阿椿说出去,拔下自己的簪子插在她发间。

    “下人们的那些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已经严惩他们了。你是个好孩子,懂礼貌,又聪明,”马夫人说,“难怪老祖宗要把你指给章家呢。”

    阿椿意外:“把我指给章家?”

    “你还不知道?”马夫人吃惊,“我听大嫂说的,喔,或许觉得快春闱了,议亲也好,相看也好,都要等章公子春闱后。”

    阿椿忐忑问:“大哥哥知道么?”

    “这种事情,总要问过他,”马夫人想了想,“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让他分神。”

    毕竟沈维桢也在为春闱做准备。

    阿椿谢过马夫人。

    她回藏春坞,把收在袖中的纸条取出,想了想,放蜡烛上烧得干干净净。

    无论上面写的是什么,现在阿椿都不好奇了。

    其实,近期章家送来的礼物远不止这些。

    阿椿还收到了一幅画,说是大师孙至子所绘,上面绘着浓翠远山,杳杳云雾间,有一女子拾级而上,紫衣黄裙。

    原本一直收在匣中,阿椿取出,看了很久,让秋霜将画挂起来。

    无论有没有多想,都不要紧。

    既然老祖宗已经将她指给章简,便是沈维桢,也不好再更改吧。

    他那个人,十分重视孝道。

    春闱前日,李夫人亲自到仁寿堂,看东西收拾得如何。

    沈维桢已闭门读了半月书,面色如常,请她坐下。

    什么都比不上考试要紧,静徽上族谱、和章家的婚事,李夫人都准备等放榜后再提;此次来,为的是特意叮嘱沈维桢,要潜心作答,不必担心家中。

    沈维桢颔首应下。

    “这些时日,进京赶考的人多,”他说,“替妹妹们都去女学那边请个假吧,这些天别去读书了,也别让她们出门,免得被冲撞了。”

    以防有举子闹事。

    每逢秋闱、春闱,总会冒出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压抑的读书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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