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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缘

    20 缘 (第2/3页)

我的私产丰厚;

    章夫人脾气能怎样?性格宽厚、不介意你的家世能怎样?婆母对你再好,能好过你的哥哥么?

    她还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会比我对你上心么?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再生育,不会再有其他人分走我对你的疼爱。

    就连母亲都觉得你和他是高攀,你若真嫁过去,周围人都这样说,难道你真会觉得“高嫁”是对你的赞美么?

    若他们真的看重你、真心想夸赞你,又怎会说你于他是“高嫁”、而非他“高娶”呢?

    我不一样。

    哥哥不一样。

    我看重你。

    我真心地疼爱你。

    我恨不得你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既然喜欢现在的生活,”沈维桢问,“为什么又想嫁给章简呢?就这么喜欢他?”

    沈府中,什么都得听他的,他就是规矩,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都能想办法办得到;

    去了章府,章府又有章府的规矩,他这边看得再重,也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难道要日日在她床下、跟在她身后看管着?

    阿椿本来有些感动的泪花,被沈维桢又吓回去了:“我和章公子见面不过几次……没有。”

    “那为什么说,很满意这桩婚事?还来感谢我,”沈维桢说,“险些气死我。”

    “呸呸呸,莫说晦气话,”阿椿急切开口,“我先前不是同哥哥讲,我想要一个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的夫君么?哥哥先前问我想不想嫁给章简,我那时候还不清楚,现在清楚了,我同意这门亲事——”

    “我看你还是不清楚。”

    阿椿不解:“什么?”

    “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多如牛毛,”沈维桢说,“你也是没见过什么男人,才会觉得章简好。认识的人多了,就会觉得他平平无奇、不过如此。”

    阿椿犹豫:“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也不是很多吧……应该不常见。”

    “不常见?”沈维桢直接,“你现在不就见着一个?”

    阿椿吓坏了:“哥哥你是不是病了?”

    沈维桢看着她:“是啊,我今晚头痛——荷露没告诉你?”

    阿椿愧疚心顿起:“对呀,我怎么全忘了,我这个脑子,一说起话,就什么都忘了……还有青梅干,我竟然忘记拿出来。”

    沈维桢冷不丁想起,夏天时,她还笑着说“刚刚我只看到哥哥,根本没看到那位章公子”。

    季节变了,她的眼睛也变了,可容纳的人越来越多,已无兄长的立足之地。

    沈维桢忽生一种无力之感。

    或许,换个地方会好些。

    换个没人知道他们身份的地方。

    再给她灌上可以清洗记忆的汤药。

    如此便可夫妻相称,朝夕相伴,耳鬓厮磨。

    她再不会想着嫁给旁人,因为已经嫁给他了。

    阿椿浑然不知他所想,从袖中取出一包青梅干,四下巡视,看见房间角落里有喝茶的案几和蒲团,走过去,坐下。

    “这些青梅干是我亲手做的。京城里的青梅和南梧州的不一样,我怕糟蹋东西,所以只做了一点,”阿椿仰脸,“现在就剩这些,不够分的,没办法请其他姐妹们一起吃,所以藏在袖子里。本想着找机会给哥哥,没想到一聊起天就全忘掉了——刚好,哥哥过来吃呀。”

    沈维桢看着她。

    还有她摊开在桌子上,油纸包裹着的青梅干,一个,两个,每个都和她一样,被小心地珍藏着。

    她仰着脸,在笑。

    罢了罢了。

    若是洗掉记忆,她还怎么做青梅干。

    沈维桢走到她面前,坐在蒲团上,已然冷静。

    “我今日见了未空大师,”他说,“顺便让他替你测算一卦。”

    阿椿担心:“大师怎么说?说我将来会富贵吗?”

    “会,大富大贵,命有贵人相助,逢凶必化吉。”

    阿椿感恩:“哥哥、老祖宗、夫人,都是我命里的贵人,我命真好,能有这么多贵人。”

    “別溜须拍马,”沈维桢淡淡,“不过,大师也说了,你今年属相犯冲,很不宜带和田玉的首饰,容易冲撞犯忌。”

    “呀!”

    阿椿立刻摸上手腕。

    章夫人今日送来的镯子,就是和田玉的呢。

    她从腕上摘下:“那我不戴了。”

    沈维桢伸手:“给我。”

    阿椿疑惑:“哥哥也喜欢吗?可是戴不进去吧?”

    男人戴镯子?

    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是沈府,哥哥想做什么不可以呢。

    “……你已经戴了,”沈维桢说,“我将它拿去给未空大师,请他帮你诵经祈福化解。”

    阿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从袖中取了手帕,小心将镯子包好,递给沈维桢,钦佩:“还是哥哥想得周到。”

    沈维桢将手帕并镯子一起塞进怀中:“一般周到而已。”

    那手帕也是她的香气,在他胸口,像团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猫。

    阿椿看着沈维桢吃下青梅,才问:“等过了年,那位太医院的院判到咱们家时,我可以请他为我母亲诊治吗?”

    沈维桢觉得她说“咱们家”时,声音格外好听,格外顺耳。

    这是她今夜说过最甜蜜的话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沈维桢说,“我早就想好了,届时一并为表姑母调养。”

    阿椿说:“谢谢哥哥!”

    “说什么谢不谢的,”沈维桢见不得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怜悯,“这么久了,你的事,我有哪一件不依的?”

    他实在不想她怕自己、敬自己。

    “我知道的,”阿椿说,“哥哥面冷心热,心里十分关爱我们这些弟妹。”

    不,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维桢心中有打算,他已觉察到,阿椿这样的性格,肯住在府上,全是为了母亲。

    冬雪回禀过多次,说表姑娘想南梧州。

    南梧州地处炎热,多瘴气,又有毒蛇蚊虫,她念念不忘,不过是觉得那边更自由、这里规矩多,不自在,所以才会写下纸条,希冀章府规矩不要太多。

    若是沈云娥真病没了,恐怕第二日她就要收拾行囊回南梧州了。

    为了救母亲,她先前觉得连妾都可以做,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但沈云娥的命不长久,病入膏肓,不过勉力为她延续生命罢了。

    沈维桢低头,饮一口茶,心知必须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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