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花中娇客 > 20 缘

20 缘

    20 缘 (第1/3页)

    阿椿发现哥哥看了她很久。

    那脸色……

    似乎更差了。

    良久,沈维桢叹口气。

    “什么姻缘?”他问,不等她回答,又说,“手上镯子摘了,不好看。”

    阿椿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直白的评价。

    “挺好看的呀,”阿椿说,“是和田玉的。”

    之前哥哥不是也送过她和田玉镯子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好看了。

    她又迟疑:“不是哥哥为我选定的章家么?”

    “我并未准许。”

    阿椿呆呆,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章简来家里,不是他的安排。

    “哦,”她认真地说,“我以为我要嫁到章家呢,今日夫人和我说,他们家很不错,婆母宽厚。”

    沈维桢快要被她气升天。

    她竟还慢吞吞的模样,一无所知地说出他不愿听的话。

    果然就不该嫁。

    这还没嫁呢,对方只是登一次门,她就不听兄长的话了。

    将来若是嫁出去,她还不得杀了他?

    “这镯子是章夫人送你的?”沈维桢压着气,说,“她家的孩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龄,你若一直戴着,旁人会以为你想同他家结亲。”

    阿椿恍然大悟,摸上镯子:“原来是这样。”

    沈维桢很满意。

    她果真不懂。

    他和声和气:“快摘了吧。”

    阿椿说:“可是我就是想和他们家结亲啊。”

    沈维桢真希望他能突然耳聋一天。

    “沈静徽,”他说,“出去!”

    阿椿乖乖行礼,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又被沈维桢恨铁不成钢叫住:“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

    沈维桢就是那根鞭子。

    阿椿刚要福身,沈维桢说:“起来,对我行什么礼。”

    她不解,小声:“这是规矩呀。”

    ——我现在学会规矩了,哥哥不高兴吗?

    沈维桢寒声:“规矩也教你直白地说想和谁结亲?”

    “哥哥说过,不必墨守成规,事事皆有变通,即使是圣人,也做不到时时恪守礼节,”阿椿说,“哥哥还说了,在你面前,不用死守着规矩,只需对外人做全了礼仪——我一直记得哥哥的话,把哥哥当内人,所以才这样灵活变通呀;难道哥哥要把我当外人吗?”

    沈维桢气笑了:“你倒是能说会道。”

    阿椿以为他在夸奖,赧颜:“谢谢哥哥夸奖,都是哥哥平时教得好。”

    “只可惜你只学会了灵活变通,却变错了地方,该守规矩的时候不守,不该守规矩的时候乱守,”沈维桢说,“往前走,绕着书房转一圈。”

    阿椿不明所以,绕了一圈。

    沈维桢命令:“拿起你面前的笔,在纸上涂一道。”

    阿椿下不了手:“这纸特别贵。”

    她渐渐认识到不少好东西。

    “涂,乱涂。”

    阿椿只好照做。

    “看到前面那个花瓶了吗?”沈维桢说,“拿起来,摔地上。”

    阿椿不明所以:“哥哥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如给我吧,这样太浪费——”

    “砸。”

    阿椿忐忑地举起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哥哥就当我砸过了吧。”

    沈维桢看出她爱惜东西,不勉强,又教她走过书架,依次告诉她,这些书架上各摆着什么,都有什么。

    阿椿更糊涂了。

    介绍完毕,沈维桢才说:“我的院子里,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更没有你使唤不动的人。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哥哥给你兜着——明白了没有?”

    阿椿保证:“我不会闯祸。”

    ——她不会乱砸花瓶、更不会浪费哥哥的纸笔。

    沈维桢叹气:“我是说,别在我面前守规矩了。静徽,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别这样小心翼翼的,我看着心里难过。”

    阿椿想说可是。

    可是她说不出来。

    喉咙痛痛的,像发烧时掐痧掐狠了。

    “我知道你原本的性子,现在也不想再约束你,”沈维桢说,“但是,人生在世,不能真正由着性子而活。除非住在深山老林中,不与外界打交道。人活着,就少不了和其他人接触,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无法避免。区别只在于,南梧州的规矩和京城的规矩不一样。在京城里,我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不强求你时时守着礼节,只在外人面前做做体面罢了。”

    他低下声音:“在哥哥面前,还守规矩做什么?若遇到难事、困扰,又有什么不能和哥哥讲的呢?”

    阿椿愣愣地想,哥哥也会这样对其他姐妹们说吗?

    看其他人反应,似乎并没有。

    为什么独独对她说这些?

    因为她走运,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姑娘吗?

    因为哥哥怜悯她。

    “我不想给哥哥丢脸,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看重我,我不想别人说,你教出的姑娘一点礼仪都不懂,我不能让你被人笑话,”阿椿说,“也没有委屈,我觉得现在很好,每天都能吃得很饱,有暖和的屋子住,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母亲也很好。”

    她很知足了。

    阿椿每天都在感恩侯府,感恩老祖宗,感恩李夫人和哥哥,说他们救了母亲的命也不为过。

    继续留在南梧州的话,缺医少药,母亲都未必能熬过这个年。

    她只是没文化,不是傻。

    阿椿知道,吃了鱼就不能再吃熊掌,她已经选择了肥美的鱼,只是割舍掉没那么重要的熊掌而已。

    反正人不吃熊掌也不会死。

    她现在必须选择鱼。

    “我很感激,”阿椿诚心诚意地说,“我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

    沈维桢听着她尚且稚气的话,想说,那就留在府里,留在哥哥身边,有哥哥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这样,不好么?

    你什么苦都不用吃。

    男女情爱会变,兄妹关系不会。

    哪怕割开皮肤,折断骨头,流尽了一身血,我们也不会变。

    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死亡也无法更改,我们在这世上留下的骸骨,等千百年后化做灰,也是一模一样的。

    章简一表人才如何,男人都会老的,再美的皮相也会化成白骨,等他白发苍苍,老到眼睛都浑浊了,你还会喜欢他么?

    他家中有钱又如何,沈府家业比章府大多了,相较之下,章府那些产业未必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