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乡村学堂,希望之光 (第1/3页)
樊家沟小学在村庄的东头,是附件十里八乡唯一的一所学校,也是村子里最体面的建筑,却也体面不到哪里去。几间低矮的平房,屋顶是麦草泥巴盖的,遇上连阴雨,漏雨的盆盆罐罐就得在教室里排上一长串。可就是这几间土房子,却是方圆几十里唯一能看见“字”的地方。
走进教室,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泥土混着煤烟的味道。课桌是用当的的白杨树木板做成的,桌面上坑坑洼洼;椅子是长条双人木板凳。冬天取暖用的是当地土块搭起来的炉子,煤炭是公社供销社统一送来的。每天早上,值日的学生便从家里带着木材生火,中间一淘炉膛,满教室都是煤烟夹杂着煤灰呛人的味道。老师站在那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旧木板前,声音沙哑,却能透过浑浊的空气,传到最后一排靠墙坐着的学生耳朵里。
操场就是一片荒地,跑道是鞋底踩出来的痕迹,篮球架是两根歪脖子树栓上铁圈。在这里,知识是贫瘠生活里的一束微光。哪怕窗外是黄沙漫天,哪怕书包里只有一本卷了角的语文书,只要听见那声清脆的上课铃,孩子们的心里便会生出一丝指望——指望有一天,能走出这座大山,去看看山那边的世界。
其实,对大多数山里的孩子来说,到学校来就是混日子。
他们早晨背着筐来,课间顺道割一筐草,下午念完书,直接回家放牛、喂猪。爹娘送他们来,只求能认会自己的名字,能数清钱粮,不被人骗,仅此而已。
在这片黄土坡上,读书不如会种地,认字不如有力气,是刻在每个人骨头里的道理。
但樊景云,是个例外。
樊家沟小学连同校长赵培文共有五个老师。赵培文校长是县教委派来的,还有两个有正式编制的语文老师和算数老师,另外两个是民办老师,一个男老师教体育、一个女老师教绘画和唱歌。
校长赵培文是唯一一个住在学校里的老师,他身材修长,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一幅镜片像酒瓶底一样厚的近视眼镜,走路一摇三晃的,但对学校的老师、学生都特别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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