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天换命,播下种子 (第1/3页)
母亲李淑娥是从另一个偏远村庄嫁过来的,在当地也称得上是“村花”了。据说当年周围十里八乡的媒婆上门提亲的很多,但她父亲还是觉得嫁给樊家沟的樊守义更踏实。庄稼人不图别的,只图个自己的闺女嫁个老实人、厚道人,今后过日子时不受婆家人欺负。
常年的风沙与日头,在她脸上刻下了最诚实的印记,肤色是被烈火烧灼过的深赭色,颧骨微微隆起,眼角的皱纹细密如揉皱的麻纸,那是无数个清晨迎着风沙睁眼、深夜在油灯下缝补针线时悄悄攒下的纹路。她个子瘦小,鼻梁挺直,嘴唇厚实,常年不歇地操持家务、呼喊孩子、下地劳作,微驼的背扛起了几乎所有的家务活,唇瓣泛着干裂的淡红,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
在这个家里,大哥樊景贵老早就分担了过去由母亲挑水的家务活,但母亲几十年一边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一边放工后在家喂猪、喂鸡、拾掇柴禾,揉面、蒸馍、做饭,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操劳,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也苍老很多。
母亲只读过集市上的小学,但她眼神却始终飘向远方——望着连绵的大山深沟,心里藏着对日子的盼头,盼孩子能识文断字,盼孩子比自己这一代强,能走出这片大山。她把所有的柔软与坚韧都揉进了生活,像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沉默无言,却承载着一家人的悲欢,在风沙里守着希望,在平凡中活成了这片土地最动人的风景。
樊景云打小就听母亲的话,也知道母亲的心思,他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母亲的疼爱和期盼,也体会到了生活重压下母亲的无奈和坚守。他多次放学后放下书包帮母亲干家务活,但都被母亲拦下来。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块读书的料。
樊景云偶尔也会去村头的生产队长家里拿发黄了的报纸看。那里面的内容对他这般大的孩子来说似懂非懂,但他从字里行间和那报纸上的黑白图片里,能感觉到外面的世界和大山里不一样。生产队长是他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经常去公社开会,偶尔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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