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别挖大网了,陆寻要进京了 (第2/3页)
一次是路引盘查。
一次是驿站换房。
还有一次,有人假扮江州百姓拦路喊冤。
裴玄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冤案。
结果一查,那人怀里揣着一封提前写好的状纸,里面全是攻击陆寻“勾结商户、挟持苦主、欺瞒三司”的话。
这招不杀人。
恶心人。
裴玄当场把人扣了。
但这也说明,京城那边已经换了打法。
杀不动,就改成泼脏水。
等陆寻进京,真正的麻烦恐怕不是刀。
是嘴。
车队停下。
青竹先下车。
她这几天胆子大了不少,先看四周,再看驿站门口的人,最后才扶陆寻。
陆寻从车里出来时,裴玄看了他一眼。
“还活着?”
陆寻拢了拢披风。
“让裴大人失望了。”
裴玄冷笑。
“你要是真死在路上,京城有些人今晚得摆酒。”
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那我更得活着。”
“省他们一顿酒钱。”
宋砚辞从后面走过来,听见这句,终于笑了一声。
这才像陆寻。
病是病。
嘴还是那张嘴。
青竹在旁边小声提醒:
“你才刚下车。”
陆寻很自然地闭嘴。
裴玄看了青竹一眼。
“这一路辛苦你了。”
青竹愣住。
她没想到裴玄会对她说这句话。
连忙摇头。
“不辛苦。”
裴玄认真道:
“他能活着到这里,你有功。”
青竹脸一下红了。
陆寻在旁边摸了摸鼻子。
怎么说得像他多不容易养活一样?
老大夫背着药箱下车,冷冷道:
“本来就不容易。”
陆寻:“……”
他什么都没说。
这老头怎么还能接上?
众人进了驿站。
裴玄已经提前清过场。
定安驿比之前几处落脚点大得多。
这里离京城只剩两日路。
往来官员、商户、士子都多。
想完全封锁不现实。
裴玄干脆换了个法子。
不封。
公开住。
监察司、宋家、苏云卿、陆寻,全都明明白白住进驿站。
越藏越容易被人做文章。
现在干脆让所有人看见。
陆寻到了。
苏家苦主到了。
宋家也到了。
要泼脏水?
那就在众目睽睽下泼。
看谁先脏。
驿站大堂里,有不少人已经看过来。
几个赶考士子低声议论。
“那个就是陆寻?”
“看着不像啊。”
“这么病弱?”
“听说江州案全是他在幕后操控。”
“操控?一个白身书生,凭什么操控三司和监察司?”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宋家花钱捧出来的。”
“还有那个苏家女子,据说出身不太干净……”
话音刚落。
大堂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柳清霜抬眼看了过去。
那几个士子脸色微变。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硬着头皮道:
“怎么?”
“我等读书人议论案情,也犯法?”
柳清霜没说话。
裴玄正要开口,陆寻却轻轻抬手拦了一下。
他看向那士子。
“当然不犯法。”
那士子见他病怏怏的,胆气又足了些。
“既然不犯法,那陆公子何必让监察司吓人?”
陆寻笑了笑。
“我没让她吓你。”
“她只是看你一眼。”
“你若没心虚,怕什么?”
大堂里有人低笑。
那士子脸涨红。
“我心虚什么?”
陆寻点头。
“那正好。”
“你刚才说,苏姑娘出身不干净。”
苏云卿站在一旁,脸色微白,但没有退。
青竹气得攥紧拳头。
陆寻却语气平静。
“我问你。”
“一个女子父亲被冤杀,家产被夺,被仇人逼入泥潭。”
“她从泥潭里活下来,站出来替父申冤。”
“脏的是她,还是把她推下去的人?”
士子一噎。
周围不少人也看了过来。
陆寻继续道:
“你读书,是为了替受害者挑毛病?”
“还是为了让害人者不敢作恶?”
那士子张了张嘴。
“我……我只是听说……”
陆寻打断他。
“听说?”
“读书人最该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若亲眼所见,可以说。”
“你若有证据,可以辩。”
“若只是听说,就拿来伤人。”
“那你读的书,还不如驿站门口那匹马。”
大堂里死寂一瞬。
随后,有人噗嗤笑出声。
驿站门口那匹马还真打了个响鼻。
像是在配合。
那士子脸色涨成猪肝。
“你……你辱我!”
陆寻一脸无辜。
“没有。”
“我辱马。”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了。
连宋砚辞都别过脸去。
青竹原本气得眼红,这下差点笑出来。
柳清霜眼底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裴玄看着陆寻,忽然觉得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战场。
不是阴森森的暗杀。
不是绕来绕去的谜案。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别人用流言堆起来的高台,一脚踹塌。
那士子气得发抖。
“陆寻,你不过一介白身,凭什么在这里教训读书人?”
陆寻轻轻咳了两声。
青竹连忙给他递水。
他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凭我刚从江州案里活着出来。”
“凭我知道苏姑娘经历了什么。”
“凭我敢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他看着那士子。
“你敢吗?”
士子脸色一僵。
陆寻笑意淡了些。
“你若敢,现在就写下你刚才的话,署名画押。”
“明日送进京城三司。”
“让诸位大人看看,定安驿这位读书人,是如何靠‘听说’二字,定一个苦主清白的。”
士子彻底慌了。
让他私下议论可以。
让他署名画押?
他哪里敢。
周围人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还跟着议论的几个人,默默往旁边退了半步。
陆寻看见了。
也没追着打。
他只是淡淡道:
“不会说话,可以少说。”
“不会做人,也可以慢慢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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