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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别挖大网了,陆寻要进京了

    第五十一章:别挖大网了,陆寻要进京了 (第1/3页)

    清墨斋那一夜,并没有闹大。

    至少明面上没有。

    第二日清晨,京城街头照旧热闹。

    卖早点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口经过。

    读书人抱着书卷去书院。

    清墨斋门口照旧挂着灯笼,只是比往日开门晚了半个时辰。

    有人问起,掌柜只笑着说:

    “昨夜进了一批新纸,整理得晚了。”

    京城人听完,也就信了。

    书铺进纸,本就是寻常事。

    没人知道,后院纸窖里昨夜险些死了一个人。

    也没人知道,监察司总衙已经把陈怀秘密送进了暗牢。

    岳沉舟没有封铺。

    也没有抓陆景明。

    甚至连清墨斋那几个伙计,都还在照旧卖纸。

    这件事,不能闹大。

    一闹大,士林会炸。

    顾府也会察觉。

    更重要的是,陆寻还没进京。

    有些刀,不能提前拔出来。

    监察司总衙后院。

    陈怀躺在榻上。

    脸色灰白。

    左手包着厚布,缺掉的一指让那只手看起来格外刺眼。

    老医官刚给他灌下一碗参汤,转头对岳沉舟摇了摇头。

    “人能醒,但不能折腾。”

    岳沉舟皱眉。

    “能说话吗?”

    老医官冷笑。

    “能说。”

    “说完就没了,你要不要试试?”

    岳沉舟:“……”

    监察司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不多。

    老医官算一个。

    因为他救过太多人。

    也看过太多人死。

    岳沉舟忍了。

    “那就让他写。”

    老医官看了眼陈怀那只手。

    “右手还能动一点。”

    岳沉舟点头。

    “够了。”

    陈怀缓缓睁开眼。

    他听见这句话,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可他太虚了。

    连笑都像是在喘。

    “岳大人……”

    岳沉舟走到榻前。

    “别废话。”

    “你昨夜说玉衡社。”

    “这条线不必往大了说。”

    陈怀一怔。

    岳沉舟冷冷道:

    “老夫现在没兴趣听什么士林旧网,天下大棋。”

    “老夫只问三件事。”

    “顾府外账在哪?”

    “严嵩年名单现在在哪?”

    “谁让清墨斋替顾府中转账册?”

    陈怀看着他。

    片刻后,眼里竟露出一点轻松。

    “岳大人不查玉衡社?”

    岳沉舟嗤笑。

    “一个文社而已。”

    “里面有干净人,也有脏人。”

    “若因为几个脏人,就把整个士林扯成一张大网,最后谁都别想查清楚。”

    “顾府借过它的名头,那就查借名头的人。”

    “别把泥塘挖成海。”

    陈怀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若陆寻在这里,应该也会这么说。”

    岳沉舟挑眉。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陈怀声音很轻。

    “但昨夜陆姑娘说,江州有个书生,最会把复杂事拆简单。”

    岳沉舟哼了一声。

    “他也最会把简单事搅得别人睡不着。”

    陈怀虚弱地笑了笑。

    岳沉舟把纸笔放到他手边。

    “写。”

    陈怀慢慢抬起右手。

    他的手抖得厉害。

    写一个字,要停很久。

    岳沉舟没有催。

    老医官站在旁边,盯着他脸色。

    一个时辰后。

    陈怀才写完三张纸。

    字很丑。

    有些地方甚至断开。

    但足够清楚。

    第一张,是顾府外账的位置。

    不在顾府。

    也不在清墨斋。

    而是在城南一间已经关门的旧绸缎铺里。

    铺子名叫锦成号。

    名义上是旧商户破产后空置。

    实际上是顾府外宅放散账的地方。

    第二张,是严嵩年名单的下落。

    名单确实被陈怀提前从慈安庵转走了。

    但不是完整名单。

    严嵩年当年为了保命,把名单拆成三份。

    一份在自己身上。

    一份藏进慈安庵。

    一份藏在顾府外账里。

    陈怀拿走的是慈安庵那一份。

    上面多是银路上的商户、票号、寺庙中转人。

    真正能钉顾延章和沈兰的,还在锦成号外账里。

    第三张,是清墨斋的事。

    清墨斋不是黑窝。

    陆景明也不是顾府的人。

    当年陆景明欠过顾延章一个人情。

    顾府外宅便借清墨斋存放过几次纸匣。

    陆景明以为只是士林文书、旧稿寄存。

    后来察觉不对,想抽身,却已经晚了。

    陈怀三年前逃进清墨斋,就是陆知微救下的。

    这三年,陆家父女一直藏着他。

    但不敢报官。

    因为顾府有人。

    监察司里也有人。

    岳沉舟看完三张纸,脸色沉得吓人。

    这就够了。

    不需要再挖什么大网。

    锦成号。

    顾府外账。

    名单第三份。

    这三样,足够把顾府外宅砸开。

    只要外宅开了,沈兰就逃不掉。

    沈兰一动,顾延章就不能再稳坐书房。

    岳沉舟把三张纸收好。

    “传令。”

    校尉立刻上前。

    岳沉舟冷声道:

    “盯锦成号。”

    “不要动。”

    “等陆寻入京。”

    校尉一愣。

    “等陆寻?”

    岳沉舟点头。

    “这小子一路被人追杀,总得让他亲手出口气。”

    校尉:“……”

    这理由听着不像公事。

    但岳大人说得很认真。

    岳沉舟又道:

    “清墨斋照旧开门。”

    “陆景明父女不得离京,但不准惊扰。”

    “陈怀死不了之前,给老夫看好了。”

    老医官冷笑。

    “人还没死,就想着用人当刀。”

    岳沉舟看他一眼。

    “老夫不用他当刀。”

    “他这条命本身,就是证据。”

    陈怀躺在榻上,听见这句话,缓缓闭上眼。

    三年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还能活到看见顾府倒霉的那一天。

    ……

    两日后。

    定安驿。

    官道主队和商道小队终于会合。

    裴玄到得比陆寻一行早。

    他在驿站前等了半个时辰。

    远远看见宋家的车队出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他带着空车在官道上当靶子,虽然没有遇到大杀局,却也被人试探了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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