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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她要见岳沉舟,清墨斋的门开了

    第五十章:她要见岳沉舟,清墨斋的门开了 (第3/3页)

张纸上的字,收得住。”

    青竹若有所思。

    她低头在自己册子上写了两个字。

    笔锋。

    写完后,她自己看了一眼,嫌丑,又悄悄划掉。

    陆寻看见了,忍不住笑。

    青竹抬头瞪他。

    “你不许笑。”

    陆寻立刻收敛。

    但眼底还有笑意。

    青竹哼了一声。

    “等我以后写好了,让你笑不出来。”

    陆寻道:“那我等着。”

    这句话一出来,车里的气氛轻了些。

    老大夫坐在一旁,难得没有打断。

    他看得出来,陆寻这几日心思太重。

    让这小丫头闹一闹,反倒比药还管用。

    柳清霜骑马靠近车窗。

    “前面再走两日,可以和官道主队会合。”

    宋砚辞道:

    “若裴大人那边顺利,我们会在定安驿汇合。”

    陆寻问:

    “官道那边有动静吗?”

    柳清霜摇头。

    “暂时没有。”

    陆寻反而皱眉。

    没有动静,不一定是好事。

    顾府在平柳镇失了手,白石庄又被反咬,按理说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他们已经知道,陆寻不在官道主队。

    或者,他们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牵走了。

    比如清墨斋。

    宋砚辞也想到了这一点。

    “京城那边,会不会已经动了?”

    陆寻抬头,看向北方阴沉的天。

    “会。”

    “那我们赶快入京?”

    陆寻摇头。

    “不急。”

    几人看向他。

    陆寻声音很轻,却很稳。

    “现在急的不是我们。”

    “是藏陈怀的人。”

    “也是找陈怀的人。”

    “我们越急,越容易踩进他们留好的坑。”

    青竹听懂了。

    “所以我们还按自己的速度走?”

    陆寻点头。

    “对。”

    老大夫终于满意了一回。

    “这句像人话。”

    陆寻无奈。

    “赵大夫,我以前说的也不是鬼话。”

    老大夫冷哼。

    “差不多。”

    车里几个人都笑了。

    青竹笑得最明显。

    这些日子的阴沉,终于被这一句冲淡了些。

    可笑完之后,陆寻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湿漉漉的山路,心中慢慢把线重新串了一遍。

    顾府要杀他。

    宋家旧账被翻,是为了拆他的路。

    苏云卿迟早会被攻击,是为了拆江州案的苦主。

    清墨斋递信,是第三条线主动伸手。

    陈怀未死,说明顾府外账还有活证。

    岳沉舟若足够快,今晚之前也许能见到陈怀。

    可如果慢一步……

    陆寻眼神微沉。

    陈怀恐怕会死。

    而陈怀一死,清墨斋就会变成一座空门。

    所有人都会看到门。

    却再也不知道门后藏着什么。

    ……

    京城。

    暮色降临。

    清墨斋前,照常挂起灯笼。

    铺子里还有几个士子在挑纸。

    掌柜笑眯眯地招呼客人。

    一切如常。

    直到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一进门,便开口道:

    “听说清墨斋有一种薄韧宣,写字不透,折叠不裂。”

    “我家老爷要买十刀。”

    掌柜眼睛一亮。

    十刀。

    这可不是小买卖。

    “客官来得巧,此纸还有,只是不在前柜。”

    青衫中年人笑了笑。

    “那便烦请掌柜带路。”

    掌柜没有多想,转身往后院走。

    陆知微站在后院廊下,指尖微微发白。

    她认得那个青衫中年人。

    是监察司校尉乔装。

    而清墨斋斜对面茶楼二层,有人已经盯了这里半个时辰。

    她知道。

    岳沉舟也知道。

    所以今晚这场戏,不能像查案。

    只能像买纸。

    掌柜推开后库门。

    “客官请看。”

    青衫中年人刚迈进去,忽然停住。

    后库深处,纸架后面,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陆知微脸色骤变。

    她再也顾不得隐藏,快步冲进去。

    纸架后面,有一道暗门。

    暗门原本上锁。

    此刻锁已经被撬开。

    地上躺着一个伙计。

    脖颈处有一道细细血痕。

    还没死。

    但已经昏过去。

    陆知微的脸瞬间白了。

    她推开暗门,冲进地下纸窖。

    纸窖潮冷。

    四周堆满旧纸。

    最里面的木榻上,一个瘦得几乎脱形的男人靠在墙边。

    左手包着旧布。

    布下缺了一指。

    他睁着眼。

    嘴角有血。

    可还活着。

    陆知微声音发颤。

    “陈怀!”

    陈怀艰难地抬头。

    看见她身后的岳沉舟时,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是把监察司带来了。”

    岳沉舟走进纸窖。

    看着他。

    “严嵩年的名单在哪?”

    陈怀咳出一口血。

    “名单……”

    他喘了很久,才低声道:

    “不在我这。”

    岳沉舟眼神一冷。

    陈怀却笑了。

    “但我知道……谁拿了。”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校尉冲下来。

    “大人!”

    “斜对面茶楼的人跑了!”

    岳沉舟没有回头。

    他盯着陈怀。

    “说。”

    陈怀看向陆知微。

    眼神里有愧,也有释然。

    “不是顾府。”

    “也不是严嵩年。”

    “是……”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岳沉舟俯身。

    陈怀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三个字。

    “玉衡社。”

    岳沉舟瞳孔骤缩。

    陆知微脸色也彻底变了。

    玉衡社。

    京城士林中最干净、最清贵、最会替寒门说话的文社。

    也是顾延章年轻时,亲手扶起来的第一块招牌。

    陈怀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岳沉舟猛地起身。

    “救人!”

    “封清墨斋!”

    “不是查封,是保护!”

    校尉立刻领命。

    岳沉舟站在纸窖里,脸色沉得可怕。

    顾府。

    清墨斋。

    宋家旧账。

    严嵩年名单。

    陈怀。

    现在,又多了一个玉衡社。

    这张网,终于从银路,伸到了士林。

    而陆寻,还在入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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