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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她要见岳沉舟,清墨斋的门开了

    第五十章:她要见岳沉舟,清墨斋的门开了 (第2/3页)

    “因为陆寻烧了后半句。”

    岳沉舟眼神微动。

    陆知微继续道:

    “他没有立刻查清墨斋,也没有完全信我。”

    “他只留下陈怀。”

    “这说明他知道我真正想递的,不是清墨斋,而是陈怀。”

    岳沉舟看着她。

    “你认识陆寻?”

    “不认识。”

    “那你为何信他?”

    陆知微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

    “因为江州案之后,京城很多人都在骂他。”

    岳沉舟挑眉。

    陆知微道:

    “骂他的人越多,我越觉得他可能能查。”

    这句话让岳沉舟笑出了声。

    “倒有几分道理。”

    他敲了敲桌面。

    “说吧,陈怀在哪?”

    陆知微没有立刻说。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放到桌上。

    册子封皮很旧。

    上面三个字。

    清墨录。

    岳沉舟没有碰。

    校尉先上前检查,确认无毒无机关,才递给他。

    岳沉舟翻开。

    第一页是纸名。

    第二页是墨号。

    第三页开始,记的却不是买卖。

    而是一笔笔奇怪的寄存。

    某年某月,谁寄纸匣一件。

    某年某月,谁取旧账一册。

    某年某月,谁借清墨斋后院小库。

    其中几个名字,让岳沉舟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顾府外宅。

    白纸坊。

    慈安庵供灯室。

    通源票号旧柜。

    还有一个名字。

    陈怀。

    岳沉舟翻到陈怀那一页。

    上面写着:

    景和十三年,陈怀寄青木匣一只。言:若三年不取,交陆知微。

    岳沉舟抬头。

    “三年前?”

    陆知微点头。

    “三年前,他进清墨斋时,浑身是血。”

    校尉脸色微变。

    陆知微声音压得很低。

    “他左手六指,被人砍掉了一指。”

    “他说自己不能再做账房了。”

    “因为有些账,一旦写过,就活不长。”

    岳沉舟眼神沉下。

    “青木匣里是什么?”

    陆知微道:

    “我不知道。”

    岳沉舟冷笑。

    “你不知道?”

    陆知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我若知道,今日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岳沉舟看了她片刻。

    “陈怀现在在哪?”

    陆知微手指轻轻收紧。

    “清墨斋后院,地下纸窖。”

    校尉一惊。

    “他一直在清墨斋?”

    “不是。”

    陆知微摇头。

    “他三年前离开过。”

    “两个月前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他说顾府的人在找他。”

    “也有人不是顾府,却也在找他。”

    岳沉舟眯起眼。

    “不是顾府?”

    陆知微点头。

    “那人用的是士林的路子。”

    “不是官府。”

    “不是票号。”

    “也不是商户。”

    “他找陈怀,不为银子。”

    “为名单。”

    岳沉舟手指停住。

    名单。

    严嵩年的名单。

    慈安庵暗格里消失的那份名单。

    “名单在陈怀手里?”

    陆知微低声道:

    “原本不在。”

    “现在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陈怀说过一句话。”

    岳沉舟看着她。

    陆知微一字一句道:

    “他说,严嵩年想用名单保命,可那份名单本身,只是半张网。”

    “真正能让顾府害怕的,是谁织了这张网。”

    签押房内,空气像是凝住了。

    岳沉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半张网。

    织网的人。

    顾府不是终点。

    顾延章也可能只是网里最大的一只手。

    第三条线,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容。

    它不是在帮顾府。

    也不是单纯要救人。

    它在找“织网的人”。

    岳沉舟缓缓合上《清墨录》。

    “陆知微。”

    陆知微抬头。

    岳沉舟道:

    “你今日来见老夫,是想让监察司救陈怀。”

    “是。”

    “也想让清墨斋不被牵连。”

    陆知微沉默。

    岳沉舟冷笑。

    “你很贪心。”

    陆知微脸色白了一分。

    “我知道。”

    “可是清墨斋里还有十几个无辜伙计,还有借住的寒门士子。”

    “他们不知道后院纸窖藏过什么。”

    “我父亲也不知道全部。”

    岳沉舟盯着她。

    “你父亲真不知道?”

    陆知微闭了闭眼。

    “不知道全部。”

    这四个字,比“不知道”诚实。

    岳沉舟站起身。

    “准备人。”

    校尉立刻道:“大人要查清墨斋?”

    岳沉舟道:

    “不查。”

    校尉一愣。

    岳沉舟冷冷道:

    “去买纸。”

    “买最贵的纸。”

    “买到清墨斋掌柜亲自开后库。”

    校尉明白了。

    明面买纸。

    暗中进后库。

    不动士林。

    不惊顾府。

    只取陈怀。

    岳沉舟看向陆知微。

    “你带路。”

    陆知微松了一口气。

    可岳沉舟下一句话,又让她心口发紧。

    “但你记住。”

    “如果陈怀不在。”

    “或者这是局。”

    “清墨斋今晚就会从京城消失。”

    陆知微脸色苍白。

    片刻后,她低声道:

    “民女明白。”

    ……

    同一时间。

    入京路上。

    陆寻一行已经离开破庙,继续往北。

    雨后商道泥泞。

    车轮走得慢。

    但没人催。

    昨日那封信后,所有人都意识到,前面的路已经变了。

    他们不只是被追杀的人。

    他们也成了某些人试探京城的棋。

    苏云卿坐在车旁,手里拿着纸条残留的拓样。

    她看了许久,道:

    “这字写得很稳。”

    宋砚辞问:

    “能看出什么?”

    苏云卿道:

    “写字的人心里很急,但落笔不乱。”

    “说明她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青竹听得认真。

    “写字也能看出急不急?”

    苏云卿笑了笑。

    “能。”

    “人越急,越容易收不住笔锋。”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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