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婆婆试哭灵 (第1/3页)
苗笛声一路往河心引。
镇民躲在门后看,没人敢出声。刚才还敢问脚的人,这会儿连门缝都收窄了。
袁大嘴边走边小声说:“陈掌柜,苗婆婆这三个字一出来,镇上人连喘气都省了。”
马九乙道:“湘西千机门分支里,她管活人。沈渡管局,她管手。”
袁大嘴看他。
“管活人是什么意思?”
马九乙指了指河边。
“谁能活着进棺,谁能活着出棺,她说了算。”
袁大嘴骂道:“这还叫管活人?这叫管棺材饭堂。”
竹姑在前头停步。
“嘴再碎,就把你留在岸上。”
袁大嘴立刻捂住嘴,又从指缝里冒出一句。
“胖爷本来就在岸上。”
河边停着一张竹排。
竹排很窄,竹节被水泡得发黑,排头系着一根麻绳。绳头挂着三只鸡骨,骨上涂了红泥。
竹姑指着竹排。
“陈掌柜一个人上去。”
袁大嘴放下手。
“凭什么?”
竹姑道:“苗婆婆请看棺,只请哭灵师。”
马九乙笑了一声。
“分人下手,老规矩。”
竹姑看他。
“赊刀人的话也多。”
马九乙道:“我不多说,只提醒陈掌柜一句。请看棺是阴行邀局。主家请,客家看,棺不动,话不落。你上了排,她问一句,你答一句,答错算接局。”
袁大嘴急了。
“那还上什么?咱仨一起把竹排拆了,回头让她报账。”
陈无量看着竹排,没有马上动。
“看棺前,先说价。”
竹姑道:“苗婆婆说,价随你开。”
陈无量道:“救活人另算。拆局另算。伤嗓子另算。用香灰另算。棺里要是有孩子,翻十倍。”
竹姑眉间的沟深了点。
“你还没看,怎么知道有孩子?”
陈无量把铜棒搭在肩上。
“你急了。”
袁大嘴立刻接上。
“对,她急了。陈掌柜,这趟起码翻二十倍。”
竹姑盯着陈无量。
“上不上?”
陈无量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钱。
铜钱边上有小聋子磨过的痕,孔里穿着细线,线上还沾着一点祖师香灰。
袁大嘴看见那枚铜钱,脸上的肉抽了抽。
“这不是小聋子压箱底那枚?他说谁敢拿去买糖,他就三天不理人。”
陈无量把铜钱系在竹排麻绳上。
“没买糖。”
“你拿来挂水鬼船,还不如买糖呢。”
陈无量道:“你听着这枚钱的水声。”
袁大嘴明白了,抱紧听水盅。
“你在排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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