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婆婆试哭灵 (第2/3页)
在岸上听排?”
“听绳。绳断就喊账名,别喊我。”
马九乙补了一句。
“喊陈掌柜,不喊陈无量。”
袁大嘴翻了个眼。
“知道,灯规那套胖爷背得比菜价熟。”
竹姑没有阻拦。
陈无量上了竹排。
竹排往河心滑去。竹姑站在岸边,竹杖竖在身前。马九乙和袁大嘴被留在石阶上。
袁大嘴把听水盅扣在铜钱旁的麻绳上,耳朵贴着。
“陈掌柜,排底有东西。”
陈无量站在竹排上,铜棒往脚下一抵。
咚。
竹排下传来一片细碎的拉扯声。
陈无量蹲下,拨开竹节缝。
缝里绑着一束头发。
黑发泡在水里,绕着竹节一圈一圈缠着。发尾还带着红绳,红绳上挂着小小的骨珠。
袁大嘴在岸上喊:“听见了,是头发在磨竹子。”
马九乙道:“活人头发。拿活引试声。”
竹姑的脸色没动。
陈无量站起身,看向岸边。
“试我可以,先把价钱补上。”
竹姑道:“排上旧物,也有旧物的价。”
陈无量道:“旧物不会认脚踝。”
他说完,竹排下的黑发顺着水线往他脚边伸。
陈无量铜棒一压。
黑发往回缩了半寸。
袁大嘴喊:“陈掌柜,别哭!这东西等你出声呢。”
马九乙跟着道:“她试你哭声能不能引活引。你一哭,岸下那根线就有账。”
竹姑这才开口。
“悲鸣门哭灵,不哭棺,怎么看棺?”
陈无量看着河心。
“棺还没来。”
水面起了一圈涟漪。
一口黑棺从水下浮出来。
那棺没有横着漂。棺头朝天,棺尾插进水里,竖在河心,随着水轻轻晃。
袁大嘴看得背后发紧。
“这棺怎么站着?”
马九乙隔岸喊:“水立棺。湘西旧法,用来过活引。”
竹姑道:“陈掌柜,看棺。”
黑棺棺头上贴着一张湿纸,纸上没有字,只用红线缠了三圈。棺身水痕很新,棺钉却是旧钉。
陈无量没看棺盖,先用铜棒敲竹排。
咚。
排底黑发全往上缠。
咚。
岸边铜钱轻响。
袁大嘴低头听了片刻。
“陈掌柜,头发接到岸下,不止一束。还有三根接进水里。”
陈无量看向竹姑。
“竹排下面绑活人头发,岸下接水线。我要是先哭棺,哭声顺发线走,能把活引喊出来。”
竹姑手里的银铃响了一下。
“你爷爷当年第一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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