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走人 (第1/3页)
陈无量把最后一张符纸叠好揣进怀里,拿铜棒在棺材侧板上敲了两声,听回音沉稳了才撒手。
“把盖子合上。”
两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磨磨蹭蹭地把棺盖推回去,缝合处严丝合缝,红漆面上划出来的白印子在烛光底下格外扎眼。
“钉不钉?”黑背心那个举着锤子问。
“不钉。”陈无量蹲在棺材旁边,拿铜棒点了点棺盖边沿。
“原来的九根镇魂钉全弹出来了,再钉新的也兜不住,这棺材里的东西消停了,用不着再锁。”
“那……那红绣鞋……”徐显义脖子往棺材那头探了探,话说一半又缩了回去。
陈无量歪头瞅了他一眼,“放心吧大少爷,棺中棺的格局一散,里头那位姑奶奶也跟着歇菜了,棺材板底下安生得很。”
徐显义咽了口唾沫,不吱声了。
陈无量撑着铜棒站起来,膝盖响了一长串,站稳之后晃了两下才找着重心。
“徐管家,你过来,我交代你三件事。”
徐半城立马凑上前。
“第一,沉阴木底板不能动,老太爷的遗体就按这个棺材原封不动下葬,不许换板不许掀底,谁提这茬你替我抽他。”
“记下了。”
“第二,下葬时辰,后天午时三刻,不能早不能晚,偏一刻钟都不行。”
“午时三刻?”徐显义在后头插嘴,“那不是杀头的时辰?”
“杀头的时辰阳气最盛。”
陈无量懒得回头看他,“你爹棺材底下垫着一整块沉阴木,搁在阳气重的地方锁阳,午时三刻入土,正好把底板的劲儿压实了,不然这块木头在地底下慢慢吃阴气,三五年之后你爹这坟头上能长出什么东西来,我可不敢打包票。”
徐显义的嘴又张了张,没敢再接话。
“第三,下葬后三天之内,灵位前的长明灯不能灭。”
陈无量拿铜棒指了指供桌上那盏铜油灯,“灯芯用棉线搓的,不许用蜡烛替,油用菜籽油,不许掺桐油,三天之后灯自个儿灭了算数,中途灭了你就重新点上,一回都不能断。”
“这是什么讲究?”徐半城问。
“悲鸣门收尾的规矩,我爷爷教的。”
陈无量把铜棒往地上一杵,“哭灵哭完了,灵堂的气没散干净,长明灯顶三天,等于替亡人守最后一道门,三天一过,该走的走了,该散的散了,干干净净。”
“记下了,三件事都记下了。”
“那就得了。”陈无量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钱我收了,活儿干完了,找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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