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走人 (第2/3页)
送我回去。”
徐半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陈无量弯腰把铁锹从墙根捡起来,递给黑背心那个家丁,“铁锹还你们,替我谢谢半夜递锹那位。”
家丁接了铁锹,眼神往他脸上扫了一溜,点点头走了。
陈无量一个人站在灵堂里环顾了一圈,四面墙上刨出来的大洞还敞着,黑土和碎砖堆了一地,东南角那个坑最深,快顶到墙根了,供桌上的香炉歪着,蜡烛灭了大半,满地纸钱踩得跟烂泥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麻布孝衣上全是土,前襟上几道暗红色的血印子干成了硬壳,两只手掌心的水泡挤破了三四个,黄水混着铁锈灰糊在手指缝里。
他把铜棒在裤腿上蹭了蹭,往怀里一揣,拖着步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红棺停在灵堂正中,安安静静的,跟它闹了一宿的那个劲头判若两样。
他把灵堂的门从外头带上了。
院子里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墙头上爬过来,晒得人一身鸡皮疙瘩,徐家的下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地收拾残局,有人扫地有人端盆,看见他出来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盯着他看。
陈无量谁也没搭理,顺着回廊往前院走。
经过后排那两把空椅子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金丝眼镜和藏青外套的人影早没了,椅背上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留下,走得比鬼还利索。
徐半城在前院等着,边上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备箱打开着,那口铁皮钱箱搁在里头。
“陈先生,车备好了。”
“说了别叫陈先生了。”
“陈……小陈。”徐半城改了口,顿了顿,“你这身子骨,要不要先歇一歇再走?”
“不用,我回铺子歇。”
陈无量走到车门前站住了,回头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徐。”
“在。”
“我临走多问你一句,你实话实说。”
“你问。”
“这趟活儿,从头到尾,你知道多少?是老太爷交代你多少你就知道多少,还是你自个儿也往里头掺了料?”
徐半城攥着断了绳的佛珠,指头上的老茧绷得发亮。
“老太爷交代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他的声音稳得不像熬了一整宿的老头。
“有些事情我看见了,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有些事情我猜到了,猜到了也不敢多嘴,四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铜扣的事儿呢?你答应到灵堂再细说的,到现在也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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