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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你完了

    12 你完了 (第3/3页)

他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最后几天,日子在一种近乎凝固的胶着中流逝,他不再出现在开放办公区。同事们开始陆续收到那笔“特殊分配”的到账短信提示,惊呼、感慨、私下议论再次达到高潮,但话题中心的那个人,却仿佛已经提前抽离,离别的气息,真实地弥漫在空气中。

    他离开的那天,是个周五,天气阴郁。没有正式的告别仪式,据说他上午就来过了,悄无声息地清理了最后一点个人物品,和新任管理层做了最终交接。下午,陈骁在群里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周总已于今日正式离开,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付出,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群里瞬间被各种感谢、祝福、不舍的表情和话语淹没,沈晚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群聊窗口,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呼啸着穿过冷风。

    下班时,沈晚棠故意磨蹭到最后,人都走光了,办公区一片寂静。她走到他那间已经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外,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整齐却陌生的陈设,那个曾经承载了他无数个日夜奋斗、决策、乃至疲惫沉默的空间,如今已彻底抹去了他的痕迹。

    沈晚棠转身,走向电梯,电梯从地库升上来,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周牧之。

    他像是刚从哪里回来,或者根本就没走远,还是那身挺括的深色外套,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只有一部手机,看到我,他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电梯空间狭小,只有他们两人,沉默降临,只有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她闻到很淡的、属于他的那股冷冽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外面雨水的气息。

    “还没走?”他先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处理点事情。” 沈晚棠低声回答,眼睛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不敢看他。

    “下雨了,带伞了吗?”

    “……带了。” 其实她没带,但不想再给他添任何一点麻烦,或再引动任何一丝不必要的关心。

    “嗯。” 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缓缓下行,失重感一阵阵传来,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沈晚棠想起第一次与他同乘电梯,想起团建回来时车里的沉默,想起无数个擦肩而过的瞬间,而这一次,是真正的、不知归期的离别。

    就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的瞬间,沈晚棠忽然感觉到,他的目光,长久地、专注地落在了她的侧脸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沉的重量,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转过头去。

    “叮——” 电梯到达,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灯光和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他迈步向外走去,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大厅光线的刹那,沈晚棠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地飘了回来,落在耳中:

    “保重,晚棠。”

    没有回头。

    沈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旋转门,然后,消失在外面灰蒙蒙的雨幕和都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里,再也没有出现。

    电梯门因为等待过久而缓缓合拢,将她重新关进寂静的金属空间,镜面门上映出苍白失神的脸,和眼中终于无法抑制、汹涌而出的泪水。

    他,走了。

    带着那份未竟的、深沉如海的情意,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克制与牵挂,也带着为她悄然铺就的、通向未知远方的模糊路径。

    那天晚上沈晚棠没有回出租屋,去找苏南喝酒了,喝的大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南,还臭骂了一顿周牧之,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帮我规划什么新的赛道,凭什么叫我晚棠,我姓沈,我叫沈晚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凭什么?

    周牧之,你个王八蛋,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舍,留恋,在这一刻,不是开始的种子,而是已然长成的、盘根错节的藤蔓,将他离去的背影和那句“保重,晚棠”,牢牢地、带着疼痛的暖意,镌刻在了她的心上。

    那晚,苏南说,晚棠,你完了,你竟然爱上了一个老男人。

    沈晚棠醉醺醺的反驳说,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是我老板,我老板大我18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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