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完了 (第2/3页)
回形针别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打开,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
“晚棠,你的敏锐、细致和对用户情绪的理解,或许在这个领域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这个赛道目前竞争还不算白热化,但增长很快,需要沉下心做内容、做品牌,适合你,这份东西,算是我的一点……私人的建议。不必有压力,看看就好,未来的路还长,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周牧之”
沈晚棠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指尖微微颤抖。这哪里是“私人的建议”,这分明是一份为他离开后、沈晚棠的未来可能性的深思熟虑!他不仅考虑了她的现在(栖刻项目),甚至为她窥探了更远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方向。这份用心,远远超出了一个前老板对前下属的照拂范围,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沈晚棠的眼眶,鼻子发酸,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哽咽溢出来。
“周总……我……” 沈晚棠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望向他,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口,却组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是感激?是震撼?是不舍?还是对他这种时刻仍为我筹谋的、难以承受的温柔而感到心慌意乱?
“别多想。”他像是看穿了沈晚棠所有翻腾的情绪,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比刚才低沉柔和了些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断纠结的力道,“你是有潜力的人,不应该被束缚在任何单一的平台或路径上,多看看,没坏处!只是记住”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古井,“无论选哪条路,保护好你的‘清醒’和‘价值感’,那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清醒”和“价值感”,他再次用这两个词定义了沈晚棠,与团建饭局上那句“她一直很清醒”不同,此刻这两个词,裹挟着告别的重量与未来的期许,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也点亮了某种东西。
“我……明白了,谢谢您,周总。” 沈晚棠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合上文件夹,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馈赠。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用力抿紧的唇和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变得公事公办,“没什么事,出去吧。”
沈晚棠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下去。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样的空间里,与他独处,有些话,如果再不说,或许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冲动如野草般疯长,沈晚棠猛地转过身,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侧脸在夕阳余晖中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边,也照出了他眉宇间那抹深藏的倦色。
“周总!”沈晚棠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
他抬眼看她,带着一丝询问。
所有翻滚的言语,在撞上他平静目光的刹那,又猛地缩了回去,沈晚棠问不出口“你去哪里”,也说不出口“别走”。最终,冲口而出的,是一句干巴巴的、甚至有些蠢的:“您……您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私密,太越界了,尤其在这样的时候。
他显然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那讶异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回避,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老毛病,需要静养,我正好……陪她一段时间。” 他给出了一个答案,虽然模糊,却是一种坦诚的回应,他没有说去哪里,但“陪她一段时间”和之前楼梯间说的“休息一阵”、“看看别的风景”隐隐吻合。这或许,就是他离开后最确切的去向。
“那就好……您,也多保重身体。” 沈晚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坚硬的边缘。
“你也是。”他低声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沈晚棠,以后……别总是一个人硬扛,适当依靠伙伴,不丢人。”
这句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晚棠心中某个酸涩的闸门,团建时她作为总负责的奔波,谈判期间她独自加班的身影,那些他看似未曾在意、实则默默关注的细节……原来,他都看在眼里,这份克制到近乎隐形的关切,比任何直接的安慰都更让她溃不成军。
沈晚棠仓皇地点了点头,再也无法忍受这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复杂情绪,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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