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叫我周牧之 (第2/3页)
机,刚才顺手放在桌子上了。
“你的”他把手机递过来。
沈晚棠瞬间脸红,又尴尬了,因为她瞬间想到了,在电梯口碰掉他手机,又撞他头的那一幕。
“谢谢。”说完,她落荒而逃。
匆匆走在走廊里,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正在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而我,好像也并不是八字和工作不合了,沈晚棠有这样的预感。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南发来的消息:“你到底怎么了?说清楚啊!”
她靠在电梯壁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打了一行字:“我找到工作了。”
“哪家?多少钱?做什么的?”
“网络公司,四千五,做内容运营。”
“四千五?在魔都?你疯了吗????”
沈晚棠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反驳她,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周牧之刚才看我的那份作品集时的眼神---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那种“你确实有两下子,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成什么样”的期待。
那种眼神,沈晚棠在之前四份工作的面试过程里,从来没有见过。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她站在了1706的门口。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白色的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蓝色绑带帆布鞋,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颓废感。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区有四个人已经到了,昨天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另外两个男生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抬头、扫一眼、低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
倒是那个唯一的女孩子站了起来,笑着朝沈晚棠走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一二岁,鹅蛋脸,齐肩短发,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黄色的直筒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舒服。
“你是昨天面试的那个姑娘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温柔,“我叫林希,做产品的,也兼着行政,周总跟我说了,今天会有新人来,你跟我来,带你看看你的工位。”
林希把她领到靠窗的一张空桌旁,桌上放着一台显示器,键盘和鼠标都是全新的,塑料膜还没来得及撕。
“这是昨天周总让我准备的,”林希说,“他说你坐这里。”
沈晚棠看着那台还没撕膜的键盘,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有多贵,而是因为周牧之昨天说“公司快没钱了”,但他还是让林希去准备了一套全新的键鼠,一个把西装外套穿得体体面面的老板,在公司账上只剩下几个月工资的时候,会记得给新来的小姑娘准备一套新键鼠,
这个人,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好像总是不太一样。
“周总呢?”沈晚棠问。
“在他办公室,应该是在打电话。”林希朝里面那间贴着“总经理室”标签的玻璃房努了努嘴,“他每天早上九点到九点半基本都在打电话,一般不让人打扰,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待会把后台权限和账号发给你。”
沈晚棠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那间玻璃房,磨砂玻璃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那个圆的弧度很大,像是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那些圈里画着的,大概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电话那头解释的——为什么这个月的增长没有达到预期,为什么投资人的钱烧得比想象中快,为什么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还在为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低声下气地打电话。
她突然明白了昨天他看我的那份作品集时,那一眼停顿里的东西。
不是意外,是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拖进他这摊烂泥里。
但沈晚棠还是来了,没有犹豫。
九点十五分,周牧之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细条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摆塞进西裤里,腰间的皮带扣是哑光的银色,没有logo,干净得不像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审美,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一些,看起来是特意打理过的。
他看到沈晚棠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来了,”他说,语气跟在电梯里说“嗯”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林希把资料发你了吗?”
“发了。”
“看完之后写一个方案,针对我们产品的内容运营策略,明天早上给我。”
“明天早上?我刚来,产品都没用过——”
“今天用,”他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不懂的问陈骁,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他说完就走了,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背对着说了一句:“键盘膜撕了,用着不顺手。”
然后玻璃门关上了。
沈晚棠低头看了看那层还没撕掉的键盘膜,把它撕了下来,露出下面黑底白字的机械键盘,用指腹摸了一下键帽,是磨砂质感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个人,连键盘膜都注意到了。
那天沈晚棠加班到了晚上九点,不是因为周牧之逼她,而是因为她想把那个方案写好,花了一整个下午研究他们的产品------一个企业协同工具,功能确实不差,文档写得很详细,甚至有些过于详细了,详细到让人想睡觉,但最致命的问题不是内容,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用户是谁,也不知道怎么让这些人找到自己。
把所有后台数据导出来看了一遍,日活不到一百,注册用户不到两万,付费用户只有两位数,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是要立刻关门的水平。
但她不觉得它没救了,那时候的沈晚棠,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勇于挑战,也有一些盲目的自信。
这个产品有一个功能让人很惊讶——它的审批流程配置非常灵活,几乎可以适配任何公司的请假、报销、采购等流程。但问题是,他们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花在了“灵活”上,却完全没告诉用户“灵活”到底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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