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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人教了。”

    “是邱莹莹吗?”林晚晴问,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好奇。

    “嗯。”

    “她是个很好的老师。”林晚晴点点头,“她的学习方法很扎实,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英语不是她的最强项,她的强项是数学和文综。如果你需要英语方面的帮助,我真的可以——”

    “我说了不用。”王育鹏的声音冷了一些,带着一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坚决。

    林晚晴没有再坚持。她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然后转身走了。

    王育鹏看着她走远,皱了皱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真实的人。她的笑容、她的语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排练过的,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他不信任太完美的人。

    但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信任。

    第三次,是林晚晴主动找王育鹏借笔记。

    “不好意思,我上周的数学课笔记没记全,可以借你的看看吗?”她站在王育鹏的课桌前,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王育鹏的数学笔记是邱莹莹帮他整理的,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像印刷体一样。他把笔记本递给她,什么话都没说。

    林晚晴翻开笔记本,看到那些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解题步骤,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你写的?”

    “不是。是帮我补课的人写的。”

    “邱莹莹?”

    “嗯。”

    “她的字真好看。”林晚晴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某一页的角落上,那里画着一只蓝精灵,旁边写着一行字:“负负得正。记住。”

    林晚晴盯着那只蓝精灵看了两秒钟,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还给你。谢谢你。”她把笔记本还给王育鹏,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变了那么一瞬。

    那一瞬太快了,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李闯注意到了。

    他说不上来林晚晴那个眼神里装的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那个眼神不是对一个笔记本的欣赏,而是对某种她发现了的东西的确认。

    就像侦探在案发现场找到了第一块拼图。

    林晚晴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王育鹏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的,至少看起来不是刻意的。她会在图书馆里“偶遇”王育鹏,会在走廊上“碰巧”跟他一起走,会在食堂里“恰好”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每一次偶遇都顺理成章,都合情合理,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但偶遇的次数太多了,多到王育鹏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是不是在跟踪你?”李闯私下里问王育鹏。

    “不知道。”王育鹏皱着眉头,“但你说得对,太频繁了。”

    “鹏哥,我跟你说,这个林晚晴不简单。”李闯压低声音,“你知道她为什么转学吗?”

    “不知道。”

    “我打听了一下。她家在省城,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大学教授。她在省实验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老师说是因为‘家庭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谁都不知道。”

    王育鹏沉默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现在盯上你了!”李闯急了,“你没发现吗?她对别人都客客气气的,保持着距离,唯独对你特别主动。借笔记、问问题、偶遇,这些套路我在电视剧里见多了——”

    “你少看电视剧。”

    “鹏哥,我说正经的!”李闯难得地认真了起来,“你现在跟邱莹莹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不能让别人搅和了。”

    王育鹏听到“邱莹莹”三个字,表情变了。不是变冷,而是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冰块放在温水里,表面的棱角慢慢被磨平了。

    “不会的。”他说,“没人能搅和。”

    但他不知道,有些裂痕是从内部开始产生的,不需要任何人从外面去撬。

    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那天下午没有课,是自习时间。邱莹莹按照惯例去图书馆占位置,但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发现王育鹏还没有到。这不太寻常——王育鹏自从寒假回来后,每天都会比邱莹莹早到至少五分钟,把两个人的水杯接满热水,在邱莹莹的杯盖上贴一张写有当日水温的便利贴。

    今天他迟到了。不是一两分钟,而是整整二十分钟。

    邱莹莹给他发了微信:“你在哪儿?”

    没有回复。

    过了五分钟,她又发了一条:“王育鹏?”

    依然没有回复。

    邱莹莹放下手机,试图集中注意力做题,但她的眼睛在同一个公式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拿起手机,拨了王育鹏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邱莹莹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不是担心——至少她告诉自己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模模糊糊的不安。像一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不痛不痒,但让人坐立不安。

    她站起来,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图书馆。

    她先去了三班教室。教室里只有几个住校生在打牌,看到她进来,都露出了“你怎么来了”的表情。

    “王育鹏在吗?”她问。

    “鹏哥?他下午没来上课。好像被人叫走了。”

    “谁叫走的?”

    “不知道。是个女的。”

    邱莹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女的?”

    “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穿着黑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戴了个大墨镜,看起来不像学生。”

    邱莹莹道了谢,转身走出教室。她站在走廊上,脑子里飞速运转。不是本校的,穿着黑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戴墨镜。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王育鹏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儿?”邱莹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在外面。有点事。”王育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什么事?”

    “……回来再跟你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先自己学吧。”

    电话挂断了。

    邱莹莹站在走廊上,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保持着通话结束后的姿势。风吹过来,带着三月特有的那种乍暖还寒的冷意,吹得她的头发在脸侧飘动。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她把手塞进口袋里,转身往图书馆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站在操场边,看着空荡荡的跑道,看着远处篮球场上几个打球的男生,看着天边慢慢下沉的太阳。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想过的问题——在认识王育鹏之前,她每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早晨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到教室。上课,做题,吃饭,做题,上课,吃饭,做题,睡觉。每天都一样,每星期都一样,每个月都一样。生活被切割成规整的方块,每一个方块里都填满了知识点和习题。不拥挤,也不空虚。不快乐,也不难过。

    她以为那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安静,规律,可控。像她桌面上的课本一样,按照科目和大小排列整齐,不会多出一本,也不会少了一册。

    然后王育鹏出现了。

    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她从未见过的浪花。他带来了混乱、麻烦、意料之外的各种状况,也带来了她从不知道的东西——心跳加速的感觉,被人记住说过的话的感动,在酸菜鱼馆里被问到“好吃吗”时那种被在意的温暖。

    她开始习惯每天晚上六点半的补课,习惯在图书馆的靠窗座位上看到他推门而入的身影,习惯听到他用那种闷闷的鼻音叫她“蓝精灵”,习惯在睡前跟他互道晚安。

    她把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告诉自己“我只是在确认明天的补课内容”,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她只是想再看一遍他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不用感叹号吗?”“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你考了五十二分的特殊情况。”

    她把这些聊天记录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里,设了密码。

    她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但今天,此时此刻,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她不知道王育鹏在外面跟谁在一起,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挂断电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奇怪。

    她只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自己站在这里、对着落日、为一个男生心神不宁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挺直了腰背,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图书馆。她坐下来,翻开数学卷子,找到刚才停下的那道题,重新开始读题。

    这一次,她看进去了。

    她做了两套数学卷子,背了三十个英语单词,整理了一周的错题。她把每一分钟都填得满满的,不留任何空隙让别的念头钻进来。

    晚上八点半,王育鹏还没有来。

    邱莹莹收拾好东西,把王育鹏水杯里已经凉透了的水倒掉,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桌上。她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

    王育鹏发来一条消息:“回来了。对不起。明天再跟你解释。”

    邱莹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按下发送键之后,又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你没事吧?”想了想,删掉了。又打了一行:“你去哪儿了?”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我有点担心你。”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包含了太多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第二天是星期六,补课照常进行。

    王育鹏比平时来得早。邱莹莹到图书馆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手里拿着笔,看起来像是在预习。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课本还翻在昨天的那一页,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但什么都没做。

    邱莹莹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把书包放下,拿出资料。整个过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邱莹莹。”王育鹏先开口了。

    “嗯。”

    “昨天的事,我跟你解释。”

    “好。”

    王育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邱莹莹注意到他昨天换了新纱布的右手上又添了一道新的擦伤,不深,但很长,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来找我的人是我妈。”他说。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跟我爸离婚,改嫁到了省城。这十几年她从来没有找过我。昨天她突然来了,说要见我。”

    王育鹏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邱莹莹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她找你干嘛?”邱莹莹问。

    “她想让我去省城读书。她现在的丈夫有关系,能把我弄进省实验中学。”王育鹏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说留在这个学校没前途,说我的成绩再努力也考不上好大学,说她要为我的人生负责。”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了。我说我在这儿挺好的,有人教我,有人……有人管我。我不需要去省城。”

    “她同意了吗?”

    “没有。她说她不会放弃的。她说她亏欠了我十几年,现在要补偿我。”

    王育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像一个被关在门外多年的孩子,忽然有人拿着钥匙来找他,说“开门吧,我回来了”。他想开门,但又怕门开了以后,那个人会再一次转身离开。

    “你会去吗?”邱莹莹问。

    王育鹏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想让我去吗?”他反问。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到她说出口之前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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