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忘川谷地图 (第2/3页)
……时间流速不对。”
玉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她取出槐君所赠地图对照,确认方位。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潭碧水,水光潋滟。
“灵泉应在那边。”玉鲸指竹林。
二人沿小径行去。行至竹林边缘,忽见一老者坐于青石之上,白发长须,面如冠玉,双目微垂,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不见一丝尘埃。
老者未睁眼,却开口:“来者何人?”
声如洪钟,震得竹林簌簌作响。
玉鲸止步,躬身行礼:“晚辈玉鲸,乃瓷翁后人。特来忘川谷探访故地,并无恶意。”
老者睁目,目中精光一闪,打量二人良久,方道:“瓷翁的后人?三十年前,瓷翁来此,在谷口止步。他说‘不留退路,方不回头’,将老夫赠他的玉佩投崖。你既是他后人,那玉佩……”
玉鲸取出忘川玉佩,双手捧上:“玉佩在此。当年槐君私藏,未随瓷翁投崖。晚辈今日带来,物归原主。”
老者接过玉佩,以手摩挲,目中竟有泪光。良久,叹曰:“瓷翁啊瓷翁,你一生刚直,却连一块玉佩都不肯留。你可知,老夫赠你此佩,不是要你回头,是要你记得——世间有人念你。”
玉鲸闻言,心中大恸,跪于老者身前:“前辈,瓷翁已逝。他临终遗言:‘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晚辈此来,非为饮泉,只为替瓷翁还这一拜。”
老者扶起玉鲸,曰:“你比你爷爷柔软。他太硬了,硬到不肯欠任何人情。”顿了顿,“你来此,不为饮泉,那为何?”
玉鲸曰:“我想知道,爷爷当年为何走到谷口却不入。”
老者问:“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玉鲸曰:“知道了,便能更懂他。懂了,便能更好地继其志。”
老者默然良久,忽而大笑:“好!好一个‘懂了,便能更好地继其志’。瓷翁有你这样的后人,泉下有知,当含笑矣。”
他起身,以玉如意指竹林深处那潭碧水:“那就是忘川灵泉。你若想饮,老夫不拦。你若不想饮,便随老夫来。老夫带你去看看瓷翁当年坐过的那块石头。”
玉鲸与瓷渡相视一眼,随老者步入竹林。
竹影婆娑,风声如诉。远处,灵泉静静发光,如一泓永不干涸的泪。
【白话文】
从青崖采药回来后,侯榑用龙骨入药,制了几味要药,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玄火书院名声越来越大,四面八方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但玉鲸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忘川谷。
那天槐树精讲故事时,提到爷爷和忘川谷的往事,以及那枚被槐树精私藏的玉佩。玉鲸虽没明说,却已暗自下了决心:必须去忘川谷一趟。不是为了喝泉水忘情,而是为了探寻爷爷当年的足迹,理解他“痛而心安”的选择。
这天晚上,月隐星稀,书院里灯火阑珊。玉鲸独坐玄火池边,取出那枚忘川玉佩,用指尖摸它的纹路。玉佩温润,摸着发凉,上面刻着“忘川”二字,笔意苍古,不像人间的东西。
槐树精化为人形,青衣老妇,拿着扫帚站在她旁边,叹道:“姑娘,你还在想那件事。”
玉鲸没抬头,只问:“槐君,你什么时候才肯把地图给我?”
槐树精沉默了很久,才说:“老身不是不肯,是怕你去了,也学瓷翁扔崖。”
玉鲸抬头,眼里有光:“槐君,我若想寻死,当年爷爷去时便死了。我活到今天,不是为了寻死。”
槐树精又沉默了一阵,终于放下扫帚,坐在玉鲸身边,慢慢开口:“那地图,老身一直藏在焦木里,和玉佩放一块。焦木虽烧了,但老身灵识没灭,地图便印在老身心头。你要,老身便画给你。”
说完,槐树精用扫帚当笔,以地为纸,在池边沙地上勾画起来。线条蜿蜒曲折,像龙蛇盘绕,山川河流、险峰深谷,一一呈现。她画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放下扫帚起身。
“这便是忘川谷的地图。从黑水渊进去,沿暗河走三天三夜,到瀑布处穿过水帘进去。谷中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里面一天,外面一个月。姑娘若去,要算好日子,不可久留。”
玉鲸俯身细看地图,将每一处标记牢牢记在心里。
槐树精又说:“谷中灵泉,能洗去前世的记忆。但姑娘若只是去探访,不喝泉水,便无大碍。只是那忘川老人脾气古怪,未必肯见外人。姑娘若遇到他,须以诚相待,不可强求。”
玉鲸点头,起身向槐树精深深作揖:“多谢槐君。我一定谨慎。”
第二天清晨,玉鲸召集众人在玄火池边,宣布将去忘川谷一趟。
瓷渡第一个起身:“我陪你去。”
玉鲸没拒绝,只点头。她知道瓷渡一定会跟着去,就像当年他随她赴青崖一样。
侯榑欲言又止,终究开口:“师姑,弟子也想随行。”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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