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忘川谷地图 (第1/3页)
【古文】
青崖采药归来,侯榑将龙骨入药,制得几味要药,治愈了数位疑难杂症。玄火书院名声愈盛,四方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然玉鲸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忘川谷。
那日槐君讲古,提及瓷翁与忘川谷的往事,以及那枚被槐君私藏的玉佩。玉鲸虽未言明,却已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去忘川谷一趟。不是为了饮泉忘情,而是为了探寻瓷翁当年的足迹,理解他“痛而心安”的选择。
这一夜,月隐星稀,书院中灯火阑珊。玉鲸独坐玄火池畔,取出那枚忘川玉佩,以指尖抚其纹路。玉佩温润,触手生凉,上刻“忘川”二字,笔意苍古,似非人间之物。
槐君化为人形,青衣老妇,持帚立于其侧,叹曰:“姑娘,你还在想那件事。”
玉鲸未抬头,只问:“槐君,你何时才肯把地图给我?”
槐君默然良久,方曰:“老身非不肯,是怕你去了,也学瓷翁投崖。”
玉鲸抬首,目中有光:“槐君,我若想投崖,当年爷爷去时便投了。我活到今天,不是为了寻死。”
槐君又默然,终于放下扫帚,坐于玉鲸身侧,缓缓开口:“那地图,老身一直藏在焦木之中,与玉佩一处。焦木虽焚,老身灵识未灭,地图便印在老身心头。你要,老身便画给你。”
言罢,槐君以帚为笔,以地为纸,于池畔沙地上勾画起来。线条蜿蜒曲折,如龙蛇盘绕,山川河流、险峰深谷,一一呈现。她画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搁帚起身。
“这便是忘川谷的地图。自黑水渊入,沿暗河行三日三夜,至瀑布处穿水帘而入。谷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一日相当于外界一月。姑娘若去,须算好时日,不可久留。”
玉鲸俯身细观地图,将每一处标记牢记于心。
槐君又道:“谷中灵泉,能洗去前世记忆。但姑娘若只是探访,不饮泉水,便无大碍。只是那忘川老人脾气古怪,未必肯见外人。姑娘若遇他,须以诚相待,不可强求。”
玉鲸点首,起身向槐君深深一揖:“多谢槐君。我定当谨慎。”
次日清晨,玉鲸召集众人于玄火池畔,宣布将往忘川谷一行。
瓷渡第一个起身:“我陪你去。”
玉鲸未拒,只点首。她知瓷渡必会相随,正如她当年随他赴青崖一般。
侯榑欲言又止,终是开口:“师姑,弟子也想随行。”
玉鲸摇头:“书院不可无人主持。你留下,与采薇、柳直照看病患。周子衡、孟婉贞、钱知空、石如玉各守其位。槐君、芝人护法。我去去便回。”
侯榑知她心意已决,不再强求,只道:“师姑保重。”
三个学生亦上前告别。柳直红了眼眶,钱知空垂首不语,石如玉只说了句:“师姑,我等你回来教我水火珠最后一式。”玉鲸抚其顶,笑曰:“好。”
是日午后,玉鲸与瓷渡整理行装。玉鲸带了忘川玉佩、水火珠、槐君所赠护符、芝人所赠伞光、双鲤龙珠、玄冥元丹等物,几乎将多年积攒的法宝尽数带上。瓷渡只带了水火珠与一柄短剑。
槐君送至井边,将一枚碧光凝成的珠子交与玉鲸:“此珠中有老身一缕灵识。若遇危急,捏碎此珠,老身便知。”
玉鲸接过,贴身藏好。
玄尾女子已率族人在井中等候。见二人入井,躬身行礼:“恩公,妾已探明暗河水势,近日无大汛,可行船。妾族中备有小舟一艘,可载二人。妾当亲自为恩公撑篙,送至暗河尽头。”
玉鲸谢过,与瓷渡登上小舟。
舟是玄尾族以寒泉之木所造,色黑如墨,轻若无物。玄尾女子立于船尾,以一根细长竹篙撑水,舟行无声。暗河之中,水色玄黑,不见五指,唯舟头悬挂的夜明珠发出幽幽冷光,照见前方丈余。
玉鲸与瓷渡并肩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行至半夜,瓷渡忽问:“你在想什么?”
玉鲸曰:“在想爷爷。当年他走到谷口,止步不入了。他说‘来此,便是为了确认自己不愿忘’。我想知道,他那一刻的心情。”
瓷渡握其手:“我陪你一起感受。”
玉鲸反握其手,未再言语。
舟行三日三夜,暗河渐宽,水声渐大。前方隐隐有光透入,如黎明前的鱼肚白。玄尾女子收篙,低声道:“恩公,前方即是瀑布。瀑布之后,便是忘川谷。妾不能再往前了。”
玉鲸起身,向玄尾女子一揖:“多谢你。”
玄尾女子回礼,目送二人下舟,涉水向光亮处行去。
瀑布水声如雷,水帘如幕。玉鲸以水火珠护体,瓷渡以短剑拨开水帘,二人一前一后,穿帘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明媚,草木葱茏,鸟语花香,竟是一片人间仙境。与外界黑水渊的阴森截然不同。然玉鲸立定之后,忽觉头晕目眩,脚下虚浮。
瓷渡亦皱眉:“这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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