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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寺庙

    第四章 寺庙 (第1/3页)

    卯时天还没亮。

    翠儿点灯的时候手在发抖,倒不是冷,是被冻醒的。三月的京城夜里还凉,脚踏上铺的褥子不够厚,她蜷了一夜,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僵了。

    林晚已经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原主的记忆和书里的剧情搅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滚。但只要天亮了,她就得清醒。

    周嬷嬷准时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褂子,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根竹条,筷子粗细,三尺来长,一端削圆了,磨得很光滑。

    “大小姐,行走的规矩,先从步幅开始。”周嬷嬷站在厅堂中间,地上铺着青砖,砖缝横平竖直,像一张放大了的棋盘。“大小姐走一步,老奴量一步。每一步都要踩在同一排砖缝上,不能多,不能少。”

    周嬷嬷走了几步给她看。步子不大不小,裙摆纹丝不动,像脚下装了轮子,整个人是平移过去的。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跟,声音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

    林晚走了一遍。周嬷嬷的竹条点在她左脚外侧,又点在她右脚内侧。

    “大了。大小姐这一步比上一步大了半寸。”

    “小了。这一步又小了。”

    “快了。走的节奏不能忽快忽慢,要用同样的速度走完二十步。”

    林晚走了半个时辰。

    开始的时候翠儿还站在旁边数步子,数到后面眼睛都花了,靠在柱子上打哈欠。周嬷嬷手里的竹条就没停过,点在左边点右边,点在前面点后面,像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鼓。

    天大亮的时候,林晚终于能连续走完二十步不被打竹条了。

    “今天就到这里。”周嬷嬷收起竹条,“明天接着练,练到大小姐不需要想就能走对为止。”

    早膳摆在花厅里。

    一张小方桌,上面摆了四碟小菜,一碗粳米粥,一笼包子。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咬一口汤汁就往外冒。

    林晚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手放在膝上,用了一息时间确认自己坐对了,才开始吃。

    吃了一半,一个穿绿色比甲的丫鬟跑进来,脚步很急,裙角都飞起来了。

    “大小姐,苏姨娘那边传话来,说二小姐昨晚受了风寒,今天不能来给大小姐请安了。”

    二小姐就是苏轻瑶。

    林晚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什么风寒?严重吗?”

    “回大小姐,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不严重,就是嗓子哑了,要静养几天。”

    林晚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粳米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

    原书中,苏轻瑶在被太子当众维护后的第三天,会“偶遇”一位云游的老国师。老国师看出她有慧根,赠她一枚护身玉佩,还教了她一套识人术的口诀。这套识人术后来帮她在各种场合看穿对手的心思,步步为营,从不失手。

    而老国师之所以会出现在京城,是因为这天是三月十五,普济寺的浴佛节。每年这一天,老国师都会到普济寺讲经,讲完经后在寺中住一晚,第二天离开。

    原书里苏轻瑶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提前一天去普济寺“祈福”,在寺中“偶遇”了老国师。

    今天是三月十四。

    “翠儿,备车。”林晚放下粥碗,“我要去普济寺。”

    “现在?”翠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可是大小姐,您的早膳还没用完……”

    “不吃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妆奁台前,把头上的白玉簪拔了,换了一支素银簪子。耳朵上的珍珠耳钉也摘了,换了一对很小的银丁香。身上的月白色褙子没换,外面加了一件石青色披风,领口系得紧紧的。

    “小姐,您去普济寺做什么?今天又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祈福。”

    “祈福?您以前从来不去寺庙的,您说菩萨要是真灵,怎么不把苏轻瑶收了……”

    “翠儿。”

    翠儿闭嘴了。

    马车从丞相府的侧门出去,穿过两条巷子,上了京城的主街。车轮是木制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碾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车厢里颠得厉害。翠儿被颠得东倒西歪,两只手死死抓着车窗的边框,脸都白了。

    林晚坐得很稳。一个时辰的行走训练没白练,她的腰背自然挺直,屁股坐稳在垫子上,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起伏,像骑马的人学会了用腰化解震动。

    街上很热闹。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从车旁走过,吆喝声又尖又长。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姑娘,叽叽喳喳地挑拣着。一个老婆婆蹲在墙角卖刚出锅的栗子,热气从铁锅的缝隙里往外冒,甜的。

    马车出了城门,路就不好走了。官道是土路,前两天下过雨,路面还没干透,车轮碾过去,泥水从车轱辘两边溅起来,甩在车厢底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普济寺在城外的山上,不高,但路绕,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山门。

    山门是石砌的,门楣上刻着“普济禅寺”四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门口有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山门都罩在阴影里。

    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马车,不多,三辆。一辆朱漆的,像是哪个官员家眷的。一辆青帷的,朴素些。还有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没有标识,看不出是谁家的。

    林晚下了车,披风的衣角拖在地上,沾了一点泥。

    她没拍掉,径直往寺里走。

    山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青石板铺的地面,缝隙里长着青苔。正对着大雄宝殿,殿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金身的佛像,香炉里燃着香,青烟从殿里飘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浅蓝色。

    一个小沙弥从殿里跑出来,八九岁的样子,光头,穿灰色的僧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藕节似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装着半盆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

    “施主是来上香的?”小沙弥仰头看着林晚,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不是。我来找一位老师父。”

    “老师父?这里只有师父,没有老师父。”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国师,昨天到的,今天应该还在。”

    小沙弥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啊,您是说太师父。太师父在后院,他不见客的。”

    “你去跟他说,丞相府林晚求见。”

    小沙弥端着铜盆跑回去了,水洒了一路,花瓣掉在地上,沾了灰。

    林晚站在院子里等。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白玉兰,花开了一半,白色的花瓣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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