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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乡党

    第5章 乡党 (第2/3页)

此,越是巴不得在别处小事给自己一个好看,反正绝不会这麽热情————但问题出在哪儿呢?

    刘乘迟疑一下,退後几步,对着跟过来的谢玄摆手:「你们是邻居,而且人家家里可能有少年,你替我叫门。」

    谢玄不明所以,而且他跟这家人真不熟,名义上是邻居,其实一点交集也没有,但也没道理拒绝,想着他阿叔之前的称呼,便上前拍门来喊:「敢问是先白鹿公家中吗?陈郡谢玄,乃是你家邻居,奉命来为长者做引见。」

    我他妈才二十三,就长者了?尤其是里面这个按照你阿叔的说法已经弱冠之年了。

    刘乘刚要吐槽,却先注意到之前那笛子声忽然止住。

    然後便是一顿嘈杂,似乎有人在争吵,还有什麽东西倒地的声音,刘乘听了片刻,几乎可以确定,谢安确实给他埋了雷,而且应该就是那句先入为主做引导的「桓白鹿的儿子」。

    可是这玩意听起来难道不是什麽名士的高端外号?

    谢玄明显也察觉到什麽不妥当来,茫然回头来看刘乘。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门被微微拽开一人之宽口,一名素衣青年出现在门槛後,乃是先看了一眼谢玄的後脑勺,然後自光落在刘乘身上,这才拱手:「谯郡桓伊,见过两位,两位神采奕奕,必是谢氏高才。」

    刘乘平素不喜欢那些忌讳,做了琅琊内史,有了身份後就更不在意,但神采奕奕也太刻意了,刻意到谢玄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却愣是没有发脾气。

    因为谢阿遏心里也猜到了,可能就是「白鹿公」三个字出了大岔子,而这麽一想「桓白鹿」三个字岂不是自己阿叔在故意给人使绊子?结果自家这位前军将军轻易便斗转星移过来————可阿叔?

    「陈郡谢玄————家父讳奕。」想明白怎麽回事後,谢玄委实没有办法,只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提醒身前人。

    「原来如此,惭愧惭愧。」那素衣青年再度在门槛内拱手。「做了这麽多年邻居,竟然不晓得隔壁的避讳,委实惭愧。」

    谢玄尴尬欲死,偏偏无可言,因为他真不知道白鹿公三个字是什麽忌讳,甚至做了这麽多年邻居,第一次来人家家。

    「你先回去问你阿叔吧!」刘乘在後面看完,强忍着笑,拍了拍谢玄肩膀,示意孩子可以回去了,然後方才拱手。「前军将军刘乘,刚刚在王司州那里闻得有乡党在此居住,特来拜会————」

    「啊!」门内人明显一惊,赶紧又将门推开了一些,然後正色行礼。「竟然是同郡刘琅琊,久仰大名,小子桓伊,小字野王,大字叔夏,乃是谯郡懿县人。」

    「果然是乡里,实在是不好意思。」刘乘见状直接贴到门前来笑对。「因为无人引荐,所以先到谢氏那里寻到谢东山,他张口便说尊先父桓白鹿三字,这才有了谢阿遏的叩门。

    「」

    「原来如此。」门内人叹了口气。「虽说是谢东山想要与刘琅琊做玩笑,但家门凋落,被人轻视也是实情。」

    「倒不如说是谢东山谁的玩笑都能开,他这人习惯如此,并无恶意。」刘乘不以为然道。「况且家门凋落,正当奋起,若是整日大门紧闭,虽然可以吹笛自娱,却又怎麽指望邻居能够认识呢?」

    门内人顿了一下,将其实还算有规制的大门奋力左右扯开,露出略显破败的院落,然後再三行礼:「家中萧索,没有什麽可以招待的,但同郡长者上门,不敢不请入堂上。」

    刘乘点了下头,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身後站着一个跟谢玄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少年,还有几个年长仆妇————很显然,刚刚这个桓伊开门只开一条缝,固然有针对谢玄的警惕与反驳,也是有阻拦自己少年心气的弟弟,防止事情闹大的因素。

    死了爹的孩子就这点好,他早熟。

    早熟就方便交流。

    顺着那半大少年依然炯炯的目光,刘乘回头看了眼不舍得走的谢玄,只是催促:「你也早些回去吧————这是你家邻居,将来说不得是同列做事的人,不缺交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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