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探案刑侦 > 第五章 血色黎明

第五章 血色黎明

    第五章 血色黎明 (第1/3页)

    黑色SUV沿着省道平稳行驶,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

    陈默——或者说,刘一白——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紧握着他手的表姨陈玉梅,右边是靠着车窗的刘婷婷。刘长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我们先去市局的安全屋,做笔录,然后安排体检。”刘长乐的声音带着疲惫,“之后会送你们去省城,那边有专门的证人保护安全点。”

    陈玉梅的手指冰凉,一直在微微颤抖。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表姨转过头,眼圈通红,勉强笑了笑。

    “没事了,姨。”他低声说。

    “嗯,没事了。”表姨重复着,像在说服自己。

    刘婷婷忽然开口:“陈默……或者我该叫你刘一白?你电脑里的那段加密代码,我花了三天才破解开。”

    陈默看向她。这个女孩的眼睛很亮,带着理工科学生特有的锐利和好奇。

    “什么代码?”

    “你泽铭科技办公室的电脑。越狱后第二天,我就申请了搜查令。”刘婷婷说,“D盘那个‘项目备份’文件夹,表面是乱码,实际上是三重加密的日志文件。记录了从你被袭击那晚开始的所有事。”

    陈默怔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日志。

    “不是我写的。”他说。

    “我知道。”刘婷婷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代码,“这是某种自动记录程序,植入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前,你电脑中毒那次。它会记录键盘输入、屏幕截图,甚至摄像头影像。写程序的人水平很高,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

    刘长乐回头看了一眼:“婷婷,这些等回去再说。”

    “爸,这很重要。”刘婷婷把平板递到前面,“日志里提到一个名字——‘渡鸦’的‘教授’,真名赵明远,前东欧情报人员。还有,日志的最后更新时间是昨天凌晨,地点显示在松花江边的老房子。”

    陈默后背发凉。他的电脑被监控了三个月?谁干的?教授?还是……

    “日志里还提到一个加密的云端备份,密码是你的指纹加声纹。”刘婷婷看着他,“我需要你授权访问。里面可能有‘渡鸦’组织的完整名单和行动记录。”

    “如果我不授权呢?”

    “那我们就只能用常规手段调查,会慢很多。”刘婷婷直言不讳,“聂长峰的案子一周后开庭,如果有‘渡鸦’的证据,能把他背后的国际洗钱网络也挖出来。否则,可能只判他一个人,他那些保护伞和境外同伙还会逍遥法外。”

    刘长乐沉声说:“婷婷,别给他压力。”

    “我不是给压力,是说事实。”刘婷婷收起平板,“刘一白,你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明白,只抓一个聂长峰是不够的。他倒了,还会有张长峰、李长峰。只有把整个网络挖出来,才能真正结束。”

    车子驶入罗江市区。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扫雪。路过泽铭科技大楼时,陈默看见楼下停着几辆警车,拉着警戒线。

    “那是……”他下意识直起身。

    “聂氏集团出事,牵出一批行贿的企业,泽铭科技也在名单里。”刘长乐说,“你们那个女主管,昨天就被带走了。”

    陈默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心里五味杂陈。三个月前,他还是那里一个小小的程序员,每天为代码bug和主管的责骂烦恼。现在,一切都变了。

    车子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拐进市公安局后院。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小楼,门口有武警站岗。

    “安全屋在五楼。”刘长乐下车,拄着拐杖,“你们先上去,我去办手续。”

    刘婷婷扶着他:“爸,你的腿……”

    “没事,断不了。”

    看着父女俩走远的背影,陈默忽然问表姨:“姨,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表姨抹了抹眼睛:“开始几天害怕,后来刘队长派了人保护我,好多了。就是担心你……他们说你越狱了,杀了人,我不信。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陈默鼻子一酸,紧紧抱住表姨。这个拥抱迟了三个月,像隔了一辈子。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两位,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走进小楼,乘电梯上到五楼。整层楼都被改造成了安全区,走廊两端有监控,房门都是厚重的防盗门。

    “这是你们的房间。”警察打开507的门,“里面有卫生间,三餐会有人送来。原则上不能离开这一层,如果有需要,按墙上的呼叫铃。”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桌椅,甚至还有个小冰箱。窗户装了防盗网,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壁,没有视野。

    表姨似乎松了口气:“比我想象的好。”

    陈默却感到不安。这种封闭的环境,像另一个看守所。

    “我什么时候能做笔录?”他问警察。

    “刘队长安排好后会通知。你们先休息。”警察关上门,外面传来落锁声。

    表姨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一白,这三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说你杀了人,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又说你越狱了,我……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默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没杀人,我是被陷害的。那些事……等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现在还不能说。不能说看守所里的那五个人,不能说“渡鸦”,不能说教授的死,不能说昨晚的血。那些黑暗太沉重,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表姨摸摸他的脸:“瘦了,也……不一样了。”

    是的,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了,气质不一样了,手上还多了茧子和伤疤。

    “姨,等这事结束,我们离开罗江,去南方。找个暖和的地方,你开个小诊所,我……我找个工作。”陈默说,“重新开始。”

    表姨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好,重新开始。”

    中午,有人送来了午饭——盒饭,两荤一素,还有汤。味道一般,但能吃饱。

    吃完饭,表姨累了,躺在床上睡着。陈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堵墙,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教授胸口的血、林峰倒下的身影、松花江冰冷的河水。

    还有那个U盘里的证据。现在应该在省纪委手里了,聂长峰这次逃不掉了。

    但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下午两点,门被敲响。刘婷婷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方便聊聊吗?”

    陈默看了眼熟睡的表姨,轻轻带上门,跟着刘婷婷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沙发、茶几,还有饮水机。刘婷婷倒了杯水给他,开门见山:“我破解了你电脑日志的云端备份。”

    陈默手一抖,水洒出来一点。

    “里面有什么?”

    “很多。”刘婷婷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截图和文字记录,“从去年十月开始,你的电脑就被植入了监控程序。植入者应该是‘渡鸦’的人,但他们不是唯一监控你的人。”

    她翻到一页:“看这里,十一月五日,日志显示有第二个远程连接,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但最终溯源到……聂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陈默心脏骤停:“聂长峰也在监控我?”

    “比你想象得早。”刘婷婷表情严肃,“聂文斌死的那晚,你电脑的摄像头被远程激活了,拍下了你离开公司的画面。聂长峰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冤枉的,但他没有为你澄清,反而推动警方把你定为凶手。”

    “为什么?”

    “因为你是弃子。”刘婷婷又翻了一页,“日志里有一段被加密的对话录音,是聂长峰和李老二的通话。聂长峰说:‘那个程序员是个不错的替罪羊,没背景,没人脉,死了也没人在意。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看着陈默:“‘他和二十年前那件事有关’。”

    二十年前?1998年?五一村?

    陈默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和五一村有什么关系?我是1998年被遗弃的,但我……”

    他突然停住。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刘婷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点头:“我查了当年妇产科医院的记录。1998年6月21日凌晨,医院门口确实发现一个男婴,包裹里只有一张写有生日的纸条。但奇怪的是,同一天凌晨,医院还接收了一个受重伤的女人,头部撞击伤,昏迷,身上没有身份证明。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陈默呼吸急促起来。

    “那个女人抢救无效,当天下午死亡。她怀里的婴儿……”刘婷婷看着他,“被送到了孤儿院。而你,被陈玉梅医生收养。”

    “所以……我可能不是被遗弃的?”陈默声音发颤,“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不确定。医院的原始记录在2005年一场火灾中损毁了,我查到的是备份的电子版,有篡改痕迹。”刘婷婷合上文件夹,“但聂长峰显然知道些什么。他选择你做替罪羊,不是随机,是故意的。”

    真相像一把锤子砸在胸口。陈默捂住脸,手指冰凉。

    二十二年。他活了二十二年,以为自己是弃儿,以为表姨是恩人,以为人生虽然平庸但还算清白。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的出生可能和一场罪恶有关,他的母亲可能死于非命,而他被选中做替罪羊,是因为他的身世本身就是个把柄。

    “还有一件事。”刘婷婷的声音更轻了,“陈医生,你表姨,她1998年时是妇产科的住院医师。那个死亡的女人,是她参与抢救的。婴儿,是她抱去孤儿院的。三天后,她又从医院门口‘捡’到了你。”

    陈默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只是陈述事实。”刘婷婷眼神复杂,“也许她知道些什么,也许她也在保护你。但无论如何,你的身世可能是一切的关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刘长乐拄着拐杖走过来。

    “婷婷,你在说什么?”

    “爸,他有权知道。”刘婷婷站起来,“聂长峰的案子不只是贪污杀人,还涉及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如果刘一白的身世真的和那些事有关,那他就是关键证人,甚至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陈默问。

    刘长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幸存者。也可能是……最后的证据。”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警察冲进来,脸色煞白:“刘队!出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

    “看守所……那五个人……死了!”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嘉庆、武田、李想、张浩然、魏翔……死了?

    “怎么回事?”刘长乐脸色铁青。

    “说是集体食物中毒,中午吃完饭,下午一点左右陆续出现症状,送医途中……都没抢救过来。”警察声音发颤,“但医院的初步检查,不像是食物中毒,像是……毒杀。”

    刘长乐一拳砸在墙上:“聂长峰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谁干的?”

    “不知道,看守所那边已经封锁了,省厅的人过去了。”

    陈默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那五个人,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聂长峰倒台,却在黎明前死了。

    谁下的手?聂长峰的残余势力?还是……灭口?

    刘婷婷忽然说:“爸,刘一白不能待在这里了。如果那五个人是被灭口,那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刘长乐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安排转移,现在,立刻。去省军区招待所,那边安保级别最高。”

    他打电话布置任务,刘婷婷蹲在陈默面前,握住他冰凉的手。

    “听着,你现在很危险。但我们会保护你,相信我。”

    陈默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坚定,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帮我?”他问。

    “因为我爸是个好警察,而我相信正义不该用这种方式实现。”刘婷婷说,“‘渡鸦’的做法是错的,以暴制暴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但你的遭遇,那些死去的人,应该被记住,应该有公道的结局。”

    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跑进来。

    “刘队,车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刘长乐挂断电话:“走,现在就走。婷婷,你也一起,这里不安全了。”

    表姨被叫醒,还迷迷糊糊。陈默扶着她,跟着特警走向电梯。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两辆防弹车已经发动。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停车场入口突然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冲进来,直接撞向他们的车!

    第二节 停车场血战

    “趴下!”刘长乐大吼,同时拔枪。

    陈默本能地扑倒表姨,两人滚到一辆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和地面上,溅起火花和水泥碎屑。

    越野车上跳下来四个人,全都戴着黑色头套,手持微型***。动作专业,配合默契,不是普通匪徒。

    特警迅速反击,双方在停车场里激烈交火。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回声重叠成一片轰鸣。

    刘婷婷被刘长乐按在车后,她脸色苍白,但没有尖叫,反而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可能在请求支援。

    陈默从车底缝隙看去,对方火力很猛,特警被压制住了。更糟糕的是,停车场入口又冲进来两辆车,堵住了出口。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目标明确——就是他。

    表姨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浑身发抖:“一白……怎么回事……”

    “别怕,躲好,别出来。”陈默把她往车底深处推了推。

    然后他看向四周。这里离电梯口有二十米,中间没有掩体。刘长乐和特警被火力压制在另一侧,过不来。

    他需要武器。

    陈默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个特警身上——他中弹倒下了,手枪掉在离陈默三米远的地方。

    三米,在枪林弹雨中,像三百米。

    他深呼吸,数着对方的射击间隙。一、二、三——停!

    就是现在!

    陈默猛地窜出,扑向那把枪。子弹追着他打,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他抓住枪,翻滚,躲到另一辆车后。

    手枪是***,弹匣满的,十五发。足够了。

    他检查枪械,动作熟练——这是武田教的,在黑暗的监室里,用木头枪练了上千次。

    探头,瞄准。一个枪手正在换弹匣,露出半个身子。

    陈默扣动扳机。

    砰!枪手肩膀中弹,惨叫倒地。

    其他枪手立刻调转火力,朝陈默这边扫射。陈默缩回头,子弹把车身打得千疮百孔。

    “陈默!带她们从消防通道走!”刘长乐在对面喊,“上楼!去二楼调度中心!”

    消防通道在电梯旁边,需要穿过十米的开阔地。

    陈默看了眼表姨和刘婷婷,咬牙:“我数三下,一起跑!一、二、三!”

    他率先冲出去,边跑边开枪掩护。表姨和刘婷婷跟着他,刘长乐和剩余的特警也从另一侧冲出来,形成交叉火力。

    一个枪手试图拦截,被陈默一枪爆头——他不想杀人,但没得选。

    冲进消防通道,陈默反手关上门,用枪托砸坏门锁。但门外传来撞门声,他们撑不了多久。

    “上楼!”刘婷婷扶着表姨,三人沿着楼梯向上狂奔。

    二楼调度中心是市公安局的指挥枢纽,有厚重的防爆门和独立的通讯系统。如果能在那里固守待援,还有生机。

    跑到二楼,防火门锁着。陈默对着门锁连开三枪,打烂锁芯,踹开门。

    调度中心里空无一人——周末,只有值班人员,可能已经被控制了。

    陈默把表姨和刘婷婷推进去,反锁上门。门是钢制的,能抵挡一阵。

    他冲到控制台前,打开监控系统。屏幕上显示着停车场的画面——刘长乐和两个特警还在苦战,但对方人数占优,他们被逼到了角落。

    “爸!”刘婷婷扑到屏幕前,眼泪涌出来。

    陈默找到通讯设备,调到紧急频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市局停车场遇袭,请求支援!重复,市局停车场遇袭!”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通讯被切断了。

    他切换备用频道,一样。对方准备很充分,连警用通讯都干扰了。

    “手机!”刘婷婷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没信号。

    整栋楼被屏蔽了。

    陈默环顾调度中心。这里有很多设备,但没武器。唯一的出口是门和窗户——窗户外面是六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必死。

    撞门声从楼梯间传来,越来越近。

    “有没有其他出口?”陈默问。

    刘婷婷指着墙角:“通风管道,通往楼顶。但管道很窄,只能一个一个爬。”

    “那就爬!”陈默搬开通风口的格栅,“姨,你先上,婷婷跟着,我断后。”

    表姨看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一白,你答应姨,一定要活着。”

    “我答应。”

    表姨钻进通风管道,刘婷婷紧随其后。陈默把格栅虚掩上,然后搬来几个椅子抵在门口。

    他需要拖延时间。

    控制台上有几个应急按钮,他试着按下其中一个——整栋楼的消防警报响起,刺耳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可能会引来外面的人注意,也可能激怒袭击者。

    门被暴力撞开,三个枪手冲进来。陈默躲在控制台后,连开三枪,打倒一个。另外两个迅速找掩体,双方对峙。

    “刘一白,出来吧。”一个枪手喊,“我们只要活的,乖乖跟我们走,还能活命。”

    陈默不说话,默默数着剩下的子弹。还有八发。

    “聂老板想见你。二十二年了,该做个了断了。”

    聂长峰?他不是被控制了吗?难道……

    陈默心里一沉。也许聂长峰被捕只是个幌子,或者,他有办法在控制中还能指挥行动。

    “你们把刘队长怎么样了?”他问。

    “那个瘸子?死了。”枪手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停车场确实安静了。刘长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陈默握紧枪柄,指甲陷进肉里。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觉得呢?”枪手的声音带着嘲讽,“警察局里,就没有聂老板的人?”

    内鬼。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证人保护计划的转移安排。

    陈默大脑飞速转动。他不能死在这里,表姨和刘婷婷还在通风管道里,她们需要时间爬到楼顶。

    他需要制造混乱。

    控制台上有个标着“电力”的闸刀。他伸手,猛地拉下。

    整层楼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枪手咒骂着,朝陈默的方向胡乱扫射。子弹打烂了控制台,屏幕爆出火花。

    陈默趁机滚到另一边,从侧门溜出去——那是通往设备间的通道。

    黑暗中,枪手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晃动。

    “分头找!他跑不远!”

    陈默在设备间里摸索。这里堆满了服务器机柜,空间狭窄。他找到一个角落蹲下,调整呼吸。

    一个枪手走进来,手电光扫过机柜缝隙。

    陈默屏住呼吸,等他靠近。三米,两米,一米——

    他猛地扑出,用枪托砸在对方后颈。枪手闷哼倒地,陈默夺过他的***和弹匣。

    有了重火力,胜算大些。

    但另外两个枪手听到动静,冲了过来。陈默架起***,对着门口扫射。

    哒哒哒哒!子弹在狭小空间里横飞,跳弹危险。一个枪手中弹倒下,另一个退了出去。

    陈默检查缴获的***——MP5,三十发弹匣,还剩一半。他换上自己的手枪,把***背在肩上。

    设备间有个小窗,外面是空调外机平台。从那里可以爬到隔壁楼。

    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下面六层楼高,但空调外机平台连成一片,可以走到隔壁楼的同层。

    陈默翻出去,脚踩在积雪的外机上,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稳住身体,贴着墙壁,一步步横向移动。

    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住。他不敢往下看,只盯着前方。

    还有五米,四米,三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