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色黎明 (第2/3页)
隔壁楼的窗户开着,里面是档案室。陈默抓住窗框,翻身进去,摔在地板上。
安全了……暂时。
他靠在墙上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然后忽然想起——表姨和刘婷婷!
他冲到门口,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这栋楼是市公安局的附属楼,周末没人。
陈默找到消防通道,向上跑。他需要去主楼楼顶,接应她们。
跑到楼顶门时,听见上面有动静——不是表姨她们,是脚步声,至少三个人。
袭击者也想到楼顶了。
陈默握紧枪,轻轻推开门缝。楼顶上,三个枪手正在检查通风管道出口。表姨和刘婷婷应该还没出来。
他需要引开他们。
陈默退回楼梯间,对着楼下开了几枪,然后大喊:“他在下面!追!”
楼顶的枪手果然中计,两个朝楼梯间冲来。陈默躲在门后,等第一个人冲进来,一枪托砸晕。第二个人反应很快,举枪射击。
子弹擦着陈默耳边飞过,打在墙上。他扑倒对方,两人扭打在一起。
枪手力气很大,把陈默压在身下,手掐住他脖子。陈默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手指在地上摸索,摸到一块碎砖。
他用尽全力,拍在对方太阳穴上。
枪手身体一软,瘫倒了。
陈默爬起来,咳嗽着,捡起枪。楼顶还有一个枪手,正对着通风管道口喊话。
“出来!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通风管道里传来表姨的哭声。
陈默悄悄爬上楼顶,躲在水泥柱后。那个枪手背对着他,注意力全在通风口。
他瞄准,但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些人杀了刘长乐,还要伤害表姨。
枪手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但晚了。
陈默扣动扳机。
砰。枪手额头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世界安静了。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支援终于来了。
陈默跑到通风管道口:“姨!婷婷!出来,安全了!”
表姨先爬出来,脸色惨白,看见地上的尸体,差点晕倒。陈默扶住她。
刘婷婷也出来了,她看了眼尸体,又看向陈默:“我爸他……”
陈默沉默。
刘婷婷眼圈红了,但没哭,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辆警车冲进市局大院,特警队迅速包围了主楼。
陈默扶着表姨,和刘婷婷一起走向楼梯间。
走到门口时,刘婷婷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塞给陈默。
“这是我破解的完整日志备份,还有我查到的一些东西。不能给警方,里面有……一些人的名字。”
陈默接过U盘,冰凉。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唯一能决定怎么用它的人。”刘婷婷看着他,“我爸死了,但案子还要查下去。聂长峰背后的人,市局里的内鬼,还有‘渡鸦’的真相……都需要有人去揭露。”
她顿了顿:“但怎么做,由你选择。是交给警方,还是自己留着,或者……毁了它。”
楼下传来脚步声,特警冲上来了。
陈默把U盘藏进贴身口袋,然后举起手。
“别开枪,我们是幸存者。”
特警包围了他们,确认身份后,护送他们下楼。
院子里一片狼藉,弹壳遍地,血迹在雪地上格外刺眼。刘长乐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上救护车。
陈默看着那具担架,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冷了。
刘婷婷走到担架旁,掀开白布一角,看了父亲最后一眼。然后她转身,对领队的警官说:“我要参与案件调查。我父亲是专案组长,我有权知道真相。”
警官犹豫:“刘小姐,这不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刘婷婷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父亲死了,但案子没完。要么让我参与,要么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公开,包括市局有内鬼的事。”
警官脸色变了变,最终点头:“……我请示上级。”
陈默被带上另一辆救护车,表姨陪着他。车门关上前,刘婷婷走过来。
“保重。”她说,“我会联系你。”
救护车驶离市局,警灯闪烁,映着雪后的城市。
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手里还握着那个U盘,里面藏着最后的真相。
但他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
也许有些黑暗,永远不该被照亮。
第三节 安全点的陷阱
省军区招待所坐落在市郊的山脚下,周围是军营,戒备森严。陈默和表姨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套间,窗户朝内院,外面有士兵巡逻。
“这里绝对安全。”负责安排的省厅警官姓赵,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聂长峰的案子已经移交省检察院,一周后开庭。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跟我说。”
陈默点头:“刘婷婷呢?”
“刘小姐坚持要参与案件调查,省厅特批她作为技术顾问加入专案组。”赵警官顿了顿,“但她父亲的事……节哀顺变。”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表姨终于崩溃了,坐在床边无声地流泪。陈默抱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一白,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表姨抽泣着,“我真的……好害怕。”
“能,一定能。”陈默说,“等案子结束,我们就走,去海南,或者云南。找个暖和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聂长峰虽然被抓,但他的势力还在反扑。市局的内鬼没揪出来,刘长乐死了,专案组现在群龙无首。
还有那个U盘。
陈默走进卫生间,锁上门,拿出U盘。插在手机转换器上——手机是新发的,经过安全检查。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TRUTH”(真相)。点开,里面是十几个子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排列。
最早的文件夹是“1998-五一村”。里面有当年拆迁的原始合同扫描件、现场照片、伤亡名单,还有一份……领养记录。
陈默点开。记录显示:1998年6月21日,妇产科医院接收无名女尸一具,怀中婴儿送孤儿院。同日,医院门口发现弃婴一名,由住院医师陈玉梅申请领养。
两份记录的时间只差三小时。
也就是说,那个死在医院的女人怀里的婴儿,和他这个“弃婴”,是两个人?
但刘婷婷说,那个婴儿被送去了孤儿院。而表姨领养的他,是从医院门口“捡”的。
除非……
陈默手指颤抖着点开下一份文件。是一份DNA鉴定报告,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他被捕前后。
鉴定对象A:刘一白(血样来源:市局物证科,聂文斌案嫌疑人采样)。
鉴定对象B:无名女尸19980621(组织样本:医学院标本库)。
结论:排除直系血缘关系。
他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那他是谁?
陈默继续往下翻。下一份文件让他浑身冰凉——是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名字被涂黑,但父母栏清晰可见:
父亲:聂长峰。
母亲:苏婉(注:非聂长峰合法配偶)。
出生日期:1998年6月21日。
陈默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份出生证明,大脑一片空白。
聂长峰的儿子?聂文斌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不可能。聂文斌是1988年出生,他是1998年。如果他是聂长峰的儿子,为什么会被遗弃?为什么聂长峰要陷害他,甚至想让他死?
他颤抖着点开下一个文件。是一封信,手写,扫描件。
“长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了。我活不下去了,医生说是产后抑郁,但我知道,是因为你。
你说过会娶我,会给孩子一个名分。但我等来的只有你的秘书送来的一笔钱,和一句话:‘处理好,别惹麻烦’。
孩子我带走了,我不会让他认你这个父亲。我会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远离你的世界,远离那些肮脏的交易和血腥的罪恶。
别找我。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放过我们。
——婉,绝笔。”
信纸上有泪痕晕开的字迹,日期是1998年6月20日,他出生的前一天。
陈默瘫坐在马桶上,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砖上,屏幕碎裂。
二十二年。他恨了二十二年的生父母,原来一个是聂长峰,一个是绝望自杀的情妇。
而养大他的表姨,知道这一切吗?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表姨担忧的声音:“一白?你没事吧?”
陈默捡起手机,擦掉眼泪,深吸几口气,打开门。
“没事,有点累。”他勉强笑了笑。
表姨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一白,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表姨握着陈默的手,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1998年,我是妇产科的住院医师。6月20日晚上,我值夜班。凌晨两点,急诊送来一个产妇,大出血,昏迷。她身上没有身份证,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如果我不行了,请救孩子’。”
“我们全力抢救,孩子保住了,是个男孩。但产妇……没撑过来。天亮时,她死了。临死前醒了几秒钟,抓住我的手,说:‘孩子……别给他……别给聂长峰……’”
表姨眼泪流下来:“我当时不知道聂长峰是谁,只是按照规程,把孩子送去孤儿院。但三个小时后,我在医院门口‘捡’到了你。”
“你是说……那个孩子不是我?”陈默声音沙哑。
“那个孩子右手手腕有块胎记,红色的,像片枫叶。”表姨看着他干净的手腕,“你没有。而且你的襁褓很新,里面的奶粉和尿布都是高档货,不像一个濒死产妇能准备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怀疑过,但不敢深究。”表姨痛哭,“一白,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想要个孩子,而你那么健康,那么乖……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办了领养手续。我以为这样对你好,让你远离那些复杂的身世……”
陈默抱住表姨,眼泪也掉下来:“不,姨,你没错。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二十二年平静的生活。我感谢你。”
“但聂长峰知道。”表姨抽泣着,“他后来查到了。但他没来要你,反而……反而把你当成了威胁。因为你是他私生子的证据,是他不负责任的罪证。所以他陷害你,想让你死在看守所里。”
一切都连起来了。
聂长峰为什么选他做替罪羊——因为他是聂长峰不想承认的污点。
聂长峰为什么在他越狱后要灭口——因为他活着,就是对聂长峰地位的威胁。
聂长峰为什么拼死也要抓他——因为他是最后的活证据。
敲门声响起,赵警官的声音:“刘一白,有人要见你。”
陈默擦干眼泪,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
“刘一白同志,我们是省检察院的。聂长峰的案子需要你出庭作证,这是传票。另外……”年长的那位顿了顿,“我们收到一份匿名材料,关于你的身世。聂长峰的辩护律师可能会在法庭上提出,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陈默接过传票,日期是五天后。
“我能问一下,聂长峰现在关在哪里吗?”
“省看守所,最高戒备。”检察官说,“你放心,这次他跑不了。”
两人离开后,陈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气。
表姨走过来:“一白,你打算怎么办?”
“出庭。”陈默说,“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聂长峰必须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你的身世……”
“那不重要。”陈默看着表姨,“我是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养大的。这就够了。”
表姨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深夜,陈默睡不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军营。月光很亮,雪地反射着冷光。
手机震动,是刘婷婷发来的加密信息:“内鬼查到了,是市局副局长王建国。他和聂长峰是战友,二十年前就开始为他办事。我爸的死,看守所五人的死,都是他安排的。”
陈默回复:“证据?”
“正在收集。但王建国很警觉,可能已经准备跑路了。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明天下午三点,王***去西山公墓给他母亲扫墓。那是他唯一不带保镖的时候。我需要你录下他的供词,作为证据。”
陈默皱眉:“为什么是我?你们警方不能抓他吗?”
“没有直接证据,抓了也会被取保。而且……警队里可能还有他的人,我不确定该信谁。”刘婷婷的回复很快,“你是局外人,而且有理由恨他——他参与了陷害你的计划。”
陈默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王建国那种人,怎么可能独自去扫墓?这可能是诱饵,引他出去,然后灭口。
但刘长乐死了,那五个人死了,那么多条人命,需要一个交代。
他回复:“地址发我。”
信息发来的同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不是赵警官那种有节奏的敲法,是两轻一重,像暗号。
陈默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是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推着餐车。
“夜宵。”女人的声音很轻。
陈默开门。女人迅速递给他一张纸条,然后推着餐车离开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别信刘婷婷,她是王建国的人。”
字迹很潦草,但陈默认出来——是林峰的笔迹。
林峰没死?
他冲出门,走廊里空无一人,餐车停在电梯口,服务员不见了。
陈默回到房间,关上门,心脏狂跳。
刘婷婷是内鬼?不可能。她是刘长乐的女儿,她父亲被王建国害死了。
但林峰为什么这么说?他怎么知道刘婷婷的事?他怎么进到戒备森严的军区招待所的?
两个信息,截然相反。该信谁?
陈默看着手机里刘婷婷发来的地址,又看看手里林峰的纸条。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个,都可能踏入深渊。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更浓了。
第四节 西山公墓的墓碑
第二天下午两点,陈默以“需要透透气”为由,申请离开招待所。赵警官犹豫后同意了,但派了两个便衣跟着。
“就在院子里走走,别出去。”赵警官叮嘱。
陈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说想去招待所的小卖部买点东西。便衣跟着他进了小卖部,陈默趁他们不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
招待所后面有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军营的围墙。陈默按照林峰纸条上画的路线,找到一个排水口——栅栏锈蚀了,能钻出去。
外面是条小路,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钥匙插在上面。又是林峰准备的。
陈默骑上摩托车,朝西山公墓驶去。
冬天的公墓很荒凉,枯草被雪覆盖,墓碑像一片石林。因为是工作日,几乎没人。
陈默把摩托车藏在树林里,徒步走向墓园深处。按照刘婷婷给的地址,王建国母亲的墓在C区17排9号。
他提前半小时到,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一座高大的墓碑后面,能观察到目标墓碑的全貌。
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很疼。陈默握紧口袋里的手枪,枪膛里是满的,但他希望用不上。
两点五十,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墓园,停在C区入口。车上下来一个人,五十多岁,微胖,穿黑色大衣,没戴帽子,头发花白。
正是王建国,市公安局副局长。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独自走向母亲的墓碑。确实没带保镖。
陈默屏住呼吸,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他需要听到王建国承认罪行,承认陷害他,承认杀害刘长乐和那五个人。
王建国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把花放下,鞠了三个躬。然后他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墓园里,陈默能听清。
“妈,我又来看你了。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王建国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白雾。
“我这条路,走到头了。聂长峰倒了,我也快了。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二十年前收了第一笔钱开始,就知道。”
他苦笑着摇头:“当年你说,做人要堂堂正正。我没听。我觉得这个世界,堂堂正正的人吃亏,走捷径的人才能成功。现在想想,你才是对的。”
陈默悄悄靠近了些,躲在另一座墓碑后,距离王建国只有十米。
“聂长峰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送我去国外。但现在他自身难保,承诺都是屁。”王建国踩灭烟头,“我手上的人命,够枪毙十次了。刘长乐是个好警察,不该死。但那五个老东西……他们知道太多,必须死。”
陈默握紧枪柄。承认了,他承认了。
“还有那个程序员,刘一白。”王建国忽然提高音量,“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吧。”
陈默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刘婷婷都告诉我了。”王建国转过身,看向陈默藏身的方向,“她说你会来,让我在这儿等你。她说,只要拿到你的录音,就能证明你是‘渡鸦’的余党,意图刺杀政府官员。这样,聂长峰的案子就能搅浑,我也能脱身。”
陈默浑身冰凉。刘婷婷……真的是内鬼。
他从墓碑后走出来,枪口对准王建国。
王建国看见枪,没慌,反而笑了:“开枪啊。杀了我,你就真的成杀人犯了。刘婷婷会作证,是你威胁我,我自卫反击,被你杀了。多完美的剧本。”
“为什么?”陈默声音发颤,“刘长乐是你战友,是你害死的!”
“战友?”王建国冷笑,“他查聂长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战友?他女儿查内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爸的战友?你们这些人,满口正义,其实最自私。”
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枪放下,跟我回去。聂长峰答应,只要你愿意在法庭上翻供,说你之前的证词都是被迫的,他就放过你和你表姨。你们可以去国外,有钱,有自由。”
“就像那五个人一样?”陈默问,“他们帮聂长峰做了那么多脏事,最后呢?被毒死在看守所里。”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
“你知道那五个人怎么死的吗?”陈默继续说,“不是毒死,是窒息。有人用塑料袋套住他们的头,活活闷死的。死前挣扎,指甲都抠掉了。这些,法医报告里没写吧?”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渡鸦’的人在现场。”陈默说,“他们拍了照片,传给了我。王副局长,你以为灭口就能掩盖一切?错了,每死一个人,就多一份证据。”
王建国终于慌了,手摸向腰间——他有枪。
但陈默更快。
砰!
子弹打中王建国大腿,他惨叫倒地,血迅速染红了雪地。
陈默走过去,踩住他想掏枪的手,捡起他的配枪。
“刘婷婷在哪?”他问。
“她……她在外面车上。”王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她说……她说等你杀了我,她就进来‘制服’你,成为英雄……”
陈默看向墓园入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他需要离开这里。但王建国不能死,他是重要证人。
陈默拿出王建国的手机,拨通110:“西山公墓C区,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建国中枪,需要救护车。凶手是‘渡鸦’组织成员,已经逃离。”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王建国身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王建国的吼声:“刘一白!你跑不了的!整个罗江在找你!”
陈默冲进树林,找到摩托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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