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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警局笔录

    第3章 警局笔录 (第2/3页)

耗,如坠冰窟。投河……她怎会……怎可能?昨日还见她在园中摘菊,侧影安然……是丁,定是那李家不堪,定是沈家逼迫!恨!恨!恨!”

    一连三个“恨”字,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张,墨迹淋漓,触目惊心。

    “灵堂寂寂,白幡刺目。未能近前,唯隔墙听闻隐隐哭声,不知是真是幻。打造之妆奁木盒,内衬暗格,藏玉梳一枚,莲纹缠枝,聊寄哀思。此物随她下葬,亦随我心,永埋黄土。”

    “此间已无可恋。坊间流言杀人,沈家耳目众多。远走他乡,或可苟全。然魂魄已失半,天涯海角,无非行尸走肉。惟愿轮回路上,奈何桥边,能再望她一眼……”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数页空白,再无只字片语。

    苏晚轻轻合上笔记,掌心一片冰凉。烛火跳动了一下,将她和陆砚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如同那两个被时代和门第碾碎的幽魂。

    “他走了。”陆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干涩低沉,“笔记最后的日子,是林婉小姐‘病故’后不久。之后,再无记录。我祖父说,堂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回来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堂屋里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永无止境的、呜咽般的风声。

    就在这时——

    蜡烛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一侧拉长、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光线骤然黯淡下去,堂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摇曳不定、诡谲莫名的昏黄阴影中。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带着陈年水汽和淡淡栀子花残香的气息,毫无源头地弥漫开来。

    苏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陆砚也倏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

    烛火挣扎着,缩成小小一点蓝芯,周围的光晕变得模糊、稀薄。在那光影摇曳、明暗交界的模糊地带,靠近通往内院的那扇破旧月亮门边,空气似乎泛起了涟漪。

    一点朦胧的、仿佛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微光,幽幽亮起。光影逐渐凝聚、拉伸,勾勒出一个纤细窈窕的女子轮廓。月白色的旧式衫裙,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哀婉凄清,却比昨夜更加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意,渗透到人的骨缝里。

    林婉,或者说,林婉留在这世间的执念,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梳头。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微微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仿佛在无声地哭泣。一种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如同潮水般从那虚影中弥漫开来,淹没了整个堂屋。

    苏晚感到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呼吸困难。陆砚握紧了拳,身体绷直,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呜咽的风声里,夹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蚊蚋般的啜泣,断断续续,却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里钻。

    然后,一个飘渺的、仿佛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的声音,响起了。不是昨夜那空洞的梳头声,而是真切的话语,带着泣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绝望与不甘:

    “陆郎……陆珩……你……在哪里……”

    声音幽怨,带着穿越数十载光阴的疲惫与痴缠。

    “那日……他们逼我……三尺白绫悬于梁……我不肯……逃出后门……跳了河……”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冰冷的……水……灌进来……真冷啊……”

    苏晚和陆砚屏住呼吸,不敢稍动。

    “咳咳……没死成……命不该绝……被下游的渔夫……捞起……”虚影似乎颤动了一下,那模糊的面容上,仿佛有冰凉的水珠滑落,“他……是个好人……把我藏在船舱……沈家……以为我死了……办丧事……我……改名换姓……活了下来……”

    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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