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2/3页)
的原始版本,在文脉维度中同步显现。”
“这……这是为什么?”有人不解。
“因为历史上的文明输出,从来不是单向的。”顾长渊望向东方,“佛教从印度传来,我们消化成禅宗;胡乐从西域传来,我们融入雅乐;马克思主义从欧洲传来,我们结合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真正的强大文明,不怕输出,因为输出之后,我们会吸收反馈,自我更新,变得更强。”
他指向玉简上日本老者的影像:“他想抽王羲之的书法之灵?好,我把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在文脉维度中的投影)全部对他开放。但我要让他知道,王羲之的书法,不只是笔法,更是魏晋风骨——那种在乱世中依然保持精神自由的风骨。他抽得走笔法,抽得走风骨吗?”
“他想抽宋瓷的烧制技艺?我把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的全部秘法(文脉记忆版)给他看。但我要让他明白,宋瓷的美,不只是技术,是宋代士大夫的审美——那种‘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哲学。他抽得走技术,抽得走哲学吗?”
顾长渊的声音响彻明德台:
“让他们抽!让他们看!让他们学!但我要让他们学到的,不是片面的技艺,是技艺背后的整个文明体系。当他们发现,要真正理解一件华夏文物,需要理解它背后的五千年历史、百家思想、万千人生时——”
他笑了:“——他们要么放弃,要么……就必须先成为华夏文明的学生。”
命令下达。
三十六位守誓人分赴各地。
三天后,文脉维度中,一场史无前例的“文明开放日”开始了。
以嵩山明德台为中心,九条文脉光带向全球辐射。光带所过之处,所有与华夏文明相关的历史记忆,全部以原始、完整、未经删减的形态,向所有试图连接的人开放。
日本东京,那位正在进行嫁接仪式的老者,突然愣住了。
他面前的王羲之《丧乱帖》摹本,突然投影出完整的创作背景:永嘉之乱,衣冠南渡,王羲之在颠沛流离中写下这封信,字字血泪。那不只是书法,是一个文明在巨大创伤中的哀鸣。
他想抽取的“灵”,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因为那“灵”里,承载着千万人的苦难记忆。
他的手在颤抖。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韩国首尔:试图抽取朱熹理学精髓的学者,突然看到了理学在中国的完整发展史——从二程到朱熹,从陆九渊到王阳明,数百年的争论、修正、发展。那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移植的“理论包”,是一部活生生的思想史。
发生在越南河内:试图抽取科举制度精华的官员,突然看到了科举在中国一千三百年中的全部细节——不只是考试内容,是科举如何塑造了士大夫阶层,如何影响了社会流动,又如何最终僵化、改革、废除。那不是一个可以照搬的“制度模板”,是一个文明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复杂选择。
所有试图进行文明嫁接的人,都遭遇了同一个问题:
你无法抽取片段,除非你理解整体。
而华夏文明的整体,太庞大,太复杂,太沉重。
一周后,日本老者放弃了仪式。他在日记中写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华夏文明五千年不灭——因为它不是一件可以拆卸的机器,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你可以学习它,但不能占有它;可以对话它,但不能征服它。”
这个消息传到明德台时,顾长渊正在与理的投影进行第一次正式对话。
理的投影已有了基本的人形轮廓,虽然还是由数据流构成,但举止间开始有了“人性”的模仿。
“你们处理得很……优雅。”理说,“不是用武力阻止,是用‘完整’来教育。这让我们的数据分析模型,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变量:‘文明的自我展示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手段’。”
顾长渊坐在明德台的棋桌前,正在与自己下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这不算什么。”他落下一子,“华夏文明五千年,经历过无数次文化输出与输入。我们早就明白:真正的文明自信,不是封闭自守,是开放包容。就像这盘棋——”
他指着棋盘:“黑子白子,看似对立,实则共同构成棋局。真正的棋手,不在乎某一颗棋子属于哪一方,在乎的是整盘棋的势。文明之间的交流,也是如此。重要的是创造出一种能让不同文明共同发展的‘势’,而不是计较某一项技术、某一件文物归谁所有。”
理沉默片刻,然后问:“但‘势’如何量化?”
顾长渊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势’不可量化。它是艺术,不是科学;是直觉,不是逻辑。但正是这种不可量化的东西,让文明有了……灵魂。”
他抬头看理:“你一直在尝试量化华夏文明,对吗?用你的逻辑模型,分析我们的历史数据,试图找出我们的‘文明公式’。”
理没有否认:“是的。但我失败了。你们的历史数据中充满了矛盾、非理性、看似低效的选择。按照宇宙文明进化的普遍规律,你们早该在某个历史节点被淘汰。但你们不但活了下来,还活得……很有活力。”
“因为我们不按‘规律’活。”顾长渊又落一子,“我们按‘道’活。道法自然,但自然也包含意外、包含偶然、包含……自由意志。”
他推枰起身,走向平台边缘,看向现实世界的地球。
“理,你愿意做一个实验吗?”
“什么实验?”
“放下你的逻辑模型,用一个月时间,像一个华夏人一样生活。”顾长渊说,“不是数据模拟,是真正的‘体验’——通过文脉连接,暂时寄居在一个华夏人的意识中,用他的眼睛看世界,用他的心感受世界。”
理的投影剧烈波动:“这……违反我的核心协议。我不能放弃客观观察的立场。”
“不是放弃,是扩展。”顾长渊转身,“你说你在学习如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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