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327章 归位印

第327章 归位印

    第327章 归位印 (第1/3页)

    那女人站在灯下,没有朝他们走来。

    她披着一件褪色的灰棉袄,头发用木簪挽在脑後,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风吹过时,篮子上的蓝布掀起一角,露出几枝已经乾枯的白芷。

    白蒲停住了。

    她刚刚找回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火光、红绳和一句「带弟弟走」。可灯下那张脸一出现,记忆深处便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七娘,药煎好了。」

    那声音和眼前女人的嘴唇一同动了起来。

    「回来吧。」

    白蒲肩头一颤。

    陆远却先看向雪地。

    灯下有女人的影子。

    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镇口的石碑旁。可她脚下没有足迹,周围的雪也没有被踩过。

    「别过去。」陆远道。

    白蒲没有动。

    「我知道。」

    那女人提起竹篮,转身往镇里走。

    「天冷,先回家。」

    她每走一步,前方就有一盏灯亮起。灯下的人也陆续抬头,有拄拐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背着书箱的年轻人。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胸前却挂着一块木牌。

    所有木牌上都只有一个字:「顾。」

    许二小握紧铁锹。

    「这镇子里全姓顾?」

    「至少旧祠附近是顾氏聚居地。」王成安道,「但不可能每个人只留一个姓。」

    林照玄抬手弹出墨线。

    墨线掠过最近一盏灯,灯影里的老人忽然转过脸。那张模糊的面孔上没有五官,只有

    一行竖写的小字:「顾氏旁支,名失。」

    墨线绕着灯柱转了一圈,柱子底部显出旧刻。

    「白河镇北街,药铺灯。」

    宋青禾提灯照去。

    青火与白灯相触,灯下老人的轮廓顿时变淡。一块药铺幌子的残影从他身後露出,上面依稀能看见「兰记」二字。

    「不是人。」宋青禾道,「是旧铺留下的名影。」

    周衡望向镇内。

    「那女人也是?」

    「未必。」

    陆远取出顾兰枝留下的信。

    封蜡已经裂了一道缝,但顾长庚叮嘱过不要在桥边拆。如今他们过了桥,却仍未真正进入白河镇。

    他没有急着开信,先走到残破石碑前。

    石碑上的地名只剩「白」字,另两个字被凿得很深。凿痕里积着黑灰,像有人曾反覆烧过这里。

    王成安拿出薄纸,覆在石碑上轻轻拓印。

    纸面最先浮出的不是「白河镇」,而是另一行被後刻地名压住的旧字:「兰枝里。」

    白蒲低声重复:「兰枝里。」

    灯下那女人停住了。

    她背对众人,手中竹篮微微摇晃。

    「这里原本以她的名字命名?」许二小问。

    「也可能只是同名。」王成安道,「先不定。」

    拓纸继续显字。

    「兰枝里,旧为收养失户幼童之所。」「主事者顾氏。」「後并入白河镇北街。」「旧册移入顾氏祠。」

    最後一行旁边,盖着一个六瓣梅花印。

    印记并不完整。

    其中代表「亲」的一瓣被人挖去了。

    白蒲看向女人手中的白芷。

    「兰枝不是她出生时的名字。」

    「你想起什麽了?」陆远问。

    「她在药铺做过事。」

    白蒲按住额角。

    「有人叫她顾四娘。後来她收养了很多没有户籍的孩子,镇里人才叫她兰枝。」

    「兰枝是药名,也是她自己选的名。」

    陆远看着石碑上的旧刻。

    顾兰枝。

    白蒲。

    两个人都用一味药,为自己重新取了名字。

    镇里的女人终於转过身。

    「七娘,你还记得。」

    她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

    白蒲眼眶发红,却仍站在原处。

    「你是谁?」

    「我是你娘。」

    「拿什麽证明?」

    女人的笑意凝住了一瞬。

    周围灯下的顾氏名影齐齐转头。

    几百块只写着「顾」的木牌轻轻碰撞,发出密集的声响。

    「女儿认母,还要什麽证明?」

    白蒲握紧手腕上的红绳。

    「要。」

    「我记得她叫顾兰枝,也记得她让我带陆远走。可这些只证明我见过她,不证明你就是她。」

    女人慢慢低下头。

    「你小时候怕苦,喝药总要在碗底留一口。」

    白蒲脸色微变。

    「你七岁那年摔断木簪,偷偷埋在灶台後面。」

    「你给弟弟系红绳时,绳结总打反。」

    一句接一句,都是极私密的旧事。

    白蒲的呼吸渐渐急促。

    陆远却问:「她第一次叫你七娘,是在哪里?」

    灯下女人看向他。

    「你是谁?」

    「陆远。」

    她眼中没有半点波动。

    「原来是你。」

    陆远盯着她的脸。

    「顾兰枝若真把我从火里抱出来,不会在听见我的名字後才认出我。」

    女人沉默了。

    她手里的竹篮忽然裂开一条缝。

    蓝布下没有白芷。

    只有一摞摞写满旧事的纸。

    白蒲童年喝药的习惯、断掉的木簪、红绳的结法,全都写在那些纸上。

    许二小向前一步。

    「又拿死人留下的事儿装活人。」

    女人的面孔开始剥落。

    先是眼角,再是嘴唇,最後整张脸像泡过水的窗纸一样从头上滑下。脸後没有血肉,只有一盏嵌在脖颈中的白灯。

    灯芯上刻着两个字:「亲证。」

    白蒲望着那张落进雪里的脸,没有後退,也没有哭。

    她只是问:「谁把这些旧事写给你的?」

    白灯中传出许多重叠的声音。

    「顾氏旧祠。」

    「每一个被顾兰枝收养的人,都留下过一段记忆。」

    「记忆相合,便是本人。」

    「胡说。」王成安道。

    「十个人记得她,不等於十段记忆拼起来就是她。」

    他在更正册中写下:「白河镇口所见顾兰枝形貌,系亲证灯拼合旧忆,并非本人,所言只作线索。」

    墨落下的瞬间,那件灰棉袄塌进雪地。

    脖颈里的白灯滚了两圈,灯火没有熄灭。四周顾氏名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亲证已开。」

    「请顾氏後人入祠。」

    「旁人不得进。」

    镇口七盏灯一齐转向白蒲。

    其余六人脚下的雪地却浮出一圈黑线,像要将他们留在镇外。

    白蒲低头看那圈线。

    「它只让我进去。」

    「通行票上写过,名册先验一人,证册後验一人。」王成安道,「到了白河镇,它又想把我们拆开。」

    陆远抽刀压住黑线。

    「谁都不单独进去。」

    白灯里的声音道:「顾氏祠堂,只认顾氏血脉。」

    许二小冷笑:「方才不还装她娘吗?咋这会儿连她是不是顾氏都不用查了?」

    白灯骤然转向他。

    许二小毫不退让,拍了拍怀里的木牌。

    「俺也去娘姓柳,俺也去姓许。按你这道理,俺到底算哪边?」

    「母族可入。」

    「那陆哥儿是顾兰枝亲口收下的孩子,为啥不能入?」

    白灯无言。

    桥上刚被拆开的「血缘、收养、同行」几种关系,在这里又被强行混成一个「顾氏」。

    王成安走到黑线边,在雪地铺开更正册。

    「亲缘分四类。」「血亲、收养、婚入、自认同行。」「顾氏祠若查顾兰枝旧事,相关之人皆可入内核证。」「不得只凭姓氏拒绝证人。」

    他写完,将代存印按在雪上。

    朱砂渗入黑线。

    那圈黑线顿时断开一处。

    林照玄顺势以墨线穿过缺口,缠住镇口石碑。宋青禾的青灯随後照入,断口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

    白灯剧烈摇晃。

    「外姓入祠,亲册必乱。」

    「已经够乱了。」周衡道。

    他拔剑插入断口,将黑线彻底挑开。

    七人一同跨过镇界。

    刚踏入白河镇,身後的黑桥便被雪雾遮住。远处再看不见顾长庚,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木牌碰撞声。

    镇里没有活人的灯火。

    街道两旁屋门紧闭,窗纸破损,积雪已经堆到门槛。方才亮起的灯全悬在半空,不见灯柱,也没有人提着。

    每盏灯下都有一个顾氏名影。

    他们不拦路,只随着七人经过慢慢转头。

    许二小压低声音:「这里的人全死了?」

    「未必。」宋青禾道,「镇子可能只是祠堂保留下来的旧影。真正的白河镇,未必还在这条街上。」

    「路也不是真的?」

    「路是真的,时间未必是。」

    走出一段,街边忽然响起敲门声。

    一扇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