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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德先生与赛先生真的来了吗

    第155章:德先生与赛先生真的来了吗 (第2/3页)

朦胧的认识。

    民主,科学,白话文,新道德……它们不仅仅是书本上的概念,而是与这个时代息息相关、与他个人的困惑和求索紧密相连的活的东西。

    他想起了温泉村的凋敝,想起了李先生“工业救国”的疾呼,想起了孙主任对“文明”与“战争”的剖析。

    德先生和赛先生,不正对应着“文明”中制度与知识的两翼吗?

    没有民主的制度,科学或许只能成为少数人牟利或强权的工具;没有科学的精神,民主也可能沦为混乱与盲从。

    两者结合,或许才是国家自新、民族自强的正途?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是坐在前排的余章波。

    他举起了手,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

    “刘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余章波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讲。”

    刘先生看向他,目光平静。

    “先生所讲德先生、赛先生,诚然高妙。

    学生也读过几篇《新青年》的文章,佩服陈、胡诸先生的学识勇气。”

    余章波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却渐渐转冷,“然则,学生斗胆问一句:

    自新文明运动倡行至今,十有余载矣。

    德先生来了吗?

    赛先生来了吗?

    或者说,他们真能来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

    许多学生皱起了眉头,看向余章波。

    马文冲扶了扶眼镜,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忍住了。

    林怀安也凝神听着。

    余章波继续道:

    “学生愚见,德先生、赛先生,乃是西洋之舶来品。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西洋之水土,与吾中华数千年之水土,大不相同。

    我中华自有其纲常伦理,自有其圣贤之道。

    孔子曰: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孟子曰: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此非民主之精义乎?

    《大学》言格物致知,《中庸》言尽物之性,程朱讲‘即物穷理’,此非科学之精神乎?

    何以必弃我数千年文明之精髓,而尽用彼邦之学说?”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慷慨:

    “再看现实。

    自民国以来,议会选举,闹剧连连;总统更迭,如走马灯。

    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此乃德先生之果乎?

    科学救国,喊了多年,国货依然不振,洋货充斥市廛。

    飞机大炮,我造不如人;医药化工,我仰人鼻息。

    此乃赛先生之效乎?

    更遑论如今外患日亟,强寇侵凌,国家危如累卵。

    此时高谈德先生、赛先生,岂非‘临渴掘井’,甚或‘画饼充饥’?

    《增广贤文》有云:‘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

    又云:‘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学生以为,当此存亡绝续之秋,空谈主义,无补实际。

    当务之急,乃在强兵、富国、安内,在统一政令,在凝聚人心,在效法德、意、日诸强国,行非常之策,集举国之力,方能抵御外侮,救亡图存!”

    余章波这番话,引经据典,联系现实,听起来颇有几分气势。

    他身边几个平日相好的同学,也微微点头,露出赞同的神色。

    显然,这番话并非他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或许代表了他家中长辈或某些圈子的看法。

    刘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等余章波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

    “余同学熟读经史,关注时局,所言不无道理。

    你能思考,能质疑,这本身,便是新文明运动所欲倡导之精神之一——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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