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1章 融玉门前话前尘 秦九真误打误撞 (第3/3页)
你个老不要脸的!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跟你秦爷爷单挑!”
夜沧澜在石台上冷笑:“找死。”
他镜面一转,三道黑光直扑秦九真。秦九真没躲,反而迎上去,手里那把黑匕首一划——黑光撞在匕首上,居然偏了方向,打在他脚边石头上,炸了个坑。
夜沧澜脸色微变:“你那把匕首是什么东西?”
秦九真拍了拍耳朵上的土,嘿嘿一笑:“我师父给我的。他说这叫‘玉匠刀’,专门撬不听话的玉。你那些邪玉傀儡,在我眼里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石头——撬就完了。”
楼望和在侧翼看得清楚,秦九真那把匕首碰到邪玉傀儡时,傀儡表面的黑气明显往旁边缩了一下。玉匠刀——专门撬玉的工具,用来对付邪玉,倒是歪打正着。
但夜沧澜不是傻子。他看出秦九真有克制邪玉的手段,立刻改变战术,把大部分傀儡调去围攻秦九真,自己则举着伪透玉镜往玉母方向移动。
“他想趁乱抢玉母!”沈清鸢在另一边喊。
楼望和当机立断:“清鸢,你去拦夜沧澜!秦九真,傀儡交给我!”
他透玉瞳扫过整个战场,在几十个傀儡身上同时找到了命门——每具傀儡胸口偏左一寸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核心原石。楼望和捡起地上一把碎石,透玉瞳锁定核心,甩手打出去,七八块石子精准命中七八个傀儡的命门,傀儡应声散架。
夜沧澜已经摸到玉母沉睡的圣殿废墟边缘。沈清鸢追上去,仙姑玉镯往地上一按,一道玉色屏障拔地而起,挡住去路。
“夜沧澜,你手里那面伪透玉镜吸了多少玉匠的精血,你心里有数。今天该还了。”
夜沧澜转过身,伪透玉镜的黑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五官扭曲:“沈家的小丫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后来呢?后来他连尸首都找不着。”
沈清鸢眼神一冷。弥勒玉佛从掌心浮起,玉佛眉心裂开一道缝,秘纹金芒倾泻而出,直扑夜沧澜。
夜沧澜举镜相迎。金光与黑光撞在一起,炸出一圈气浪,周围碎石飞溅。沈清鸢退了三步,夜沧澜只退了一步半——伪透玉镜里吸的玉母能量不少,她硬拼拼不过。
但她退三步的时候,楼望和已经清完了最后一批傀儡,从侧后方绕到了夜沧澜背后。
透玉瞳锁定伪透玉镜的镜框——那里头嵌着一块指甲大的黑色原石,就是整个镜子的能量核心。
“清鸢,再来一次!”
沈清鸢心领神会,又一次全力催动玉佛秘纹。夜沧澜举镜迎上,这一次他没注意到身后——楼望和把透玉瞳的金光凝成针尖大的一点,对着伪透玉镜的镜框核心,狠狠刺了进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玻璃碎了。伪透玉镜的镜面上裂开蛛网纹,黑光开始外泄,夜沧澜脸色大变:“你——!”
“你什么你。”楼望和从背后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夜沧澜一个踉跄,差点摔进碎石堆里,“镜子碎了,看你还拿什么吸。”
夜沧澜恨得牙根痒,但镜面碎了他就没了最大的依仗。他扫了一眼战场——邪玉傀儡被清了大半,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从侧翼包抄过来,秦九真拿着玉匠刀追着最后几个傀儡满场跑,嘴里还骂骂咧咧。
“撤!”夜沧澜从袖中甩出一颗黑色信号弹,带着残兵败将往玉墟外退。临走前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楼望和,你以为赢了?玉母还没醒。等它醒了,咱们再看谁说了算。”
黑石盟的人退得很快,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但楼望和知道,夜沧澜这回吃了个大亏,下回再来肯定准备得更充分。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玉匠刀当扇子扇风:“我日他个先人板板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清鸢收了玉佛,走过来蹲在楼望和旁边:“伪透玉镜碎了,他短时间内吸不了玉母能量。但他说得对——玉母还没醒。”
楼望和看着圣殿废墟的方向,透玉瞳里金光慢慢淡下去:“那就叫醒它。”
“怎么叫?”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先找个地方吃顿饱饭。叫玉母之前,得先把肚子填饱。秦九真,你刚才说给门喂青稞饼——那玩意儿还有没有?”
“有,但硬得能砸核桃。”
“砸核桃也行。先吃。”
秦九真翻了翻背包,摸出最后几块青稞饼,又掏出一小瓶烧酒。三个人坐在玉墟的石头上,就着冷风啃硬饼喝烧酒。
楼望和啃了两口,忽然说:“秦九真,你师父到底是谁?”
秦九真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我师父啊——他说他以前也来过玉墟。来的时候跟我一样,一个人,一把刀,什么也不怕。”
“后来呢?”
“后来他在这儿捡到一块玉。那块玉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九真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瓶子往远处一扔,看着瓶子在石头上磕碎,才慢悠悠地说:“那块玉说——‘你来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师父说他自己也没整明白。但他让我来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话——‘去玉墟,找楼望和。玉母醒不醒,看你的。’”
楼望和盯着秦九真看了好一会儿。透玉瞳自动亮了一下,又灭了。
“你师父,还活着吗?”
“活着。在滇西矿上给人看大门。他说等我把玉母的事办完了,回去给他带壶好酒。”
秦九真说着,从兜里摸出最后半块青稞饼,掰成三份,一人一份:“吃。吃完干活。玉母还等着咱去叫醒呢。”
楼望和接过饼,啃了一口。硬,糙,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有底了。
他站起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天光沉下去,玉墟的石林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玉光。
“走。”
沈清鸢和秦九真站起来,一个托着玉佛,一个拎着玉匠刀,跟在楼望和身后往圣殿废墟走去。
远处,楼和应带着人正在清理战场。再远处,夜沧澜的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信号弹的余光还在闪。
楼望和一边走一边想——玉母认主,看的是人。
那他就让玉母看看,一个赌石出身、没读过多少书、偶尔还骂脏话的家伙,配不配。
透玉瞳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像是在说——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