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297章 熬鹰?

第297章 熬鹰?

    第297章 熬鹰? (第3/3页)

迹。

    此刻,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此人穿着汉人常见的深青色圆领袍,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平凡,是那种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长相,唯有一双眼睛,偶尔擡起时,会闪过冷峭的光。

    他叫阿史那·骨咄禄。

    在中原生活了近二十年,口音、做派早已与汉人无异。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出自突厥阿史那王族远支,家族在贞观四年那场大战中覆灭,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活下来,不是为了苟且。

    「先生此计,当真精妙。」

    李元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那帮御史台的蠢货,果然按捺不住,今日在朝堂上发难了。」

    骨咄禄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杯,语气平淡。

    「王上过誉。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太子监国,世家不安,魏王躁动,这些都是现成的柴。」

    「先生比喻的好啊!只待烈火将他们化为灰烬。」

    李元昌抚掌。

    「王弘那老匹夫,平日里装得刚直不阿,本王稍加暗示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还有崔淡、卢承安——呵,这些五姓七望的清流」,骨子里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色。」

    骨咄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讥讽。

    「人心如此。」他缓缓道。

    「所求无非名利权位。太子近来推行新政,办报纸,设文政房,明摆着是要擡举寒门,打压世家。」

    「他们如何能不慌?」

    「魏王那边,虽然也拉拢世家,但终究隔了一层,且魏王性子急躁,非明主之相。」

    李元昌点点头。

    「先生说得对。他们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这场闹剧,确实让朝堂乱了起来。」

    「太子虽然处置果断,但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百官会想,太子为何如此强硬地阻止臣子探视陛下?」

    「难道真如卢承安那蠢货所言,东宫有不可告人之秘?」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只是————太子今日应对,堪称沉稳。」

    「那李逸尘跳出来一番辩驳,更是将王弘等人驳得哑口无言,还扯出什麽史书典故,听着倒真像那麽回事。」

    「眼下看来,太子似乎还是稳稳控制着朝局。」

    这才是他真正忧心之处。

    闹,是闹起来了。

    但太子的位置,好像并没有因此动摇半分。

    骨咄禄终於擡起眼,看向李元昌。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像两点幽深的火。

    「王上,」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您见过熬鹰吗?」

    李元昌一愣:「熬鹰?」

    「草原上驯鹰,不是一蹴而就。要将那野性难驯的苍鹰熬得服服帖帖,需得先耗其体力,乱其心神,断其念想。」

    「白天不让它睡,夜晚不令它安,用绳索拴着,用火光晃着,用饥饿熬着。」

    「等它筋疲力尽,锐气尽失,心神涣散之际,再给它一口水,一口食,它便会将驯鹰人视作依靠。」

    骨咄禄语速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如今朝堂,便是那鹰笼。太子,便是笼中那只看起来最神俊、站得最稳的鹰。」

    「王弘等人今日所为,不过是第一夜不让他安睡的那一火光。」

    「让他心烦,让他不得不分神应对,让他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和质疑。」

    「但这还不够。」李元昌急切道。

    「仅仅如此,耗不死他。」

    「自然不够。」骨咄禄点头。

    「所以,我们还有後手。魏王,便是那不断扑腾、试图争食的另外一只鹰。」

    「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耗太子的精力。」

    「信行债券,北疆安边之议,都是魏王扑腾的翅膀。太子要防着他,要压着他,要在他每一次试图靠近食槽时将他啄开—这都需要力气。」

    李元昌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兄弟相争,我们坐收渔利?」

    「是,也不全是。」骨咄禄摇摇头。

    「魏王志大才疏,身边又无真正的高人辅佐。杜楚客之流,守成或可,进取不足。」

    「他斗不过太子。但他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也能吸引很多不必要的目光。更重要的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