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便越显得天命所归。 (第1/3页)
「魏王,是我们杀手鐧」的掩护。」
李元昌心脏猛地一跳。
「杀手鐧————」他喃喃重复,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
「先生是说————」
「王上莫急。」骨咄禄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容在下慢慢说。今日朝堂之乱,只是开胃小菜。」
「目的是让水浑起来,让各方势力都动起来,让太子以为,他的敌人只在明处—是那些跳出来的御史,是背後煽风点火的世家,是蠢蠢欲动的魏王。」
他顿了顿,给李元昌消化的时间。
「等他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纷扰,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朝堂争斗、防备魏王、安抚世家之上时,我们真正的「刀」,才会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递出去。」
李元昌呼吸急促起来:「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哪里?」
骨咄禄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王上以为,太子如今最大的倚仗是什麽?」
李元昌皱眉思索。
「他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
「陛下————虽然昏迷,但并未废黜他。此其一。
,「其二,他近来行事确实与以往不同,颇得一些朝臣好感,尤其是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
「其三————」他迟疑了一下。
「他身边似乎有能人指点。今日那李逸尘,便是个例子。此子言辞犀利,心思缜密,不容小觑。」
「王上看得明白。」骨咄禄颔首。
「太子最大的倚仗,其实有三。一是法统名分,二是逐渐积累的声望人心,三便是他身边那个藏於暗处的高人」。」
提到「高人」,李元昌神色凝重起来。
「先生,此事我一直想问你。太子身边那个出谋划策之人,究竟是谁?真的不是李逸尘?」
骨咄禄十分肯定地摇头。
「绝非李逸尘。」
「为何如此肯定?」李元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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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咄禄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轻轻推至李元昌面前。
「王上请看。这是三年来,我们能查到的所有关於李逸尘的记录。」
「包括他入东宫前的学业考评,入东宫後三年间的言行举止,接触的人员,当值的记录,甚至休沐日的行踪。」
李元昌展开,快速浏览。
上面记载十分详尽。
「看出问题了吗?」骨咄禄问。
李元昌盯着纸卷。
「他此前平平无奇,近一年却突然————开窍了?」
「不是开窍。」
骨咄禄手指点在纸上某处。
「王上看这里。大约一年半前,太子先是性情暴躁,与张玄素等冲突激烈,随後突然在显德殿抛出那番震惊朝野的诛心之论」。
「时间点,与李逸尘开始表现突出的时间点,不吻合。李逸尘晚了半年才开始崭露头角。」
「这能证明什麽?也许是他装的?」李元昌不解。
「若真是李逸尘本人有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那他前十八年为何默默无闻?」
「他的师长、同窗,无人看出其非凡之处?」
「他的父亲李诠,为了给他谋一个东宫伴读的职位,几乎倾尽家财,四处打点若李逸尘真有这般能耐,李诠何必如此?」
骨咄禄语气冷静,条分缕析。
「更重要的是,王上细想太子近一年来的行事风格。初期,是极其冒险激进的诛心之论」,直指陛下最痛处,手段堪称疯狂。」
「随後,转为沉稳布局,开放东宫,纳谏造势。」
「再後来,推出债券盐策,手段精妙老辣。」
「最近,更是增设文政房,公开考选寒士,布局长远。」
他擡眼,看着李元昌。
「这些手段,风格迥异,时而激进如赌徒,时而沉稳如国手,时而精巧如巨贾,时而深远如谋臣。」
「这不像是一个人能有的谋略风格,倒像是————不同的人,在不同阶段,给出的不同策略。」
李元昌瞳孔微缩。
「先生是说——太子身边,不止一个高人」?或者,那高人」本身就是一个团体?」
「在下更倾向於,是一个人。」
骨咄禄缓缓道。
「但这个人,极其善於变化,能根据太子的处境、朝局的演变,随时调整策略。」
「他精通人心鬼蜮,深谙权谋算计,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通晓民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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