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熬鹰? (第2/3页)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低头看着,眉头微蹙。
烛火将他的脸映得有些晦暗,眼下的青黑即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听到脚步声,李承乾擡起头,见是李逸尘,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先生来了。
「殿下。」李逸尘行礼,走到案前。
「政务虽要紧,也该顾惜身体。」
李承乾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积压的事情多。父皇伤重,许多原本该父皇决断的事,如今都推挤了起来。」
他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李逸尘注意到,太子的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些,嘴唇也缺乏血色。
「殿下这几日睡得可好?」李逸尘问。
李承乾苦笑。
「夜里总醒,醒了便难再入睡。」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问道。
「你去兵部了?」
李逸尘将方才与窦静的商议简要说了,略去了一些细节,只道窦公会留意军中动向,并与百骑司配合。
李承乾听罢,点了点头:「窦公办事,孤放心。」
他说完,又拿起一份奏疏,但手有些抖,险些没拿稳。
李逸尘看在眼里,沉默片刻,开口道:「殿下,臣有一言。」
「讲。」
「殿下今日已劳累整日,不如早些歇息。政务虽重,也不急在这一时。」
李逸尘道。
「明日让晋王殿下暂代一日,殿下好生休养。」
李承乾闻言,擡头看了他一眼。
李逸尘能看到他眼脸下细微的颤动,能听到他呼吸中带着的些许吃力。
过了好一会儿,李承乾才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先生说得对。学生是觉得————越来越累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这几日侍疾,看父皇虽醒了些时候,但也总是疲惫。御医说,箭伤失血过多,元气大损,需长久调养。学生看着父皇那样,心里————」
他没说完,但李逸尘明白。
皇帝重伤昏迷,太子监国,压力如山。
既要稳住朝局,又要担心陛下安危,还要提防暗处的冷箭。
这样的重压,便是铁打的人也难熬。
「所以殿下更该保重。」李逸尘道。
「休息一日,不碍事。」
李承乾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
「也好。」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有些久,脸都憋红了。
李逸尘上前一步,想唤内侍进来,李承乾摆摆手,自己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去。
「殿下这几日服的什麽药?」
李逸尘忽然问。
李承乾一愣。
「就是太医院开的方子,安神补气的。御医说学生忧思过度,心血耗损。」
李逸尘看着他的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殿下,」他缓缓开口。
「可否将您服用的药方给臣一观?」
李承乾又是一愣。
「你看药方做什麽?」
「臣略读过些医书,知道些皮毛。臣只是想————看看。殿下近日疲惫日甚,臣担心是药不对症,或是————剂量有误。」
李承乾沉思片刻,点点头。
「一会儿让内侍把方子抄一份给你。」
「谢殿下。」李逸尘躬身。
两人又说了会儿文政房的事。
考选的日子在接近。
吏部和杜正伦已在准备考题。
李逸尘将一些细节禀报後,见李承乾脸上疲色愈重,便不再多留,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值房时,门外已彻底黑透。
皇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李逸尘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药方。
他闭上眼,脑中飞快地转着。
太子疲惫,皇帝也疲惫。
都是重伤或忧思所致,服的都是太医院的药。
李逸尘知道,在古代有些安神药本身是有毒的。
他不懂医学,只是希望能从药方中识别出有毒的部分。
他睁开眼,朝宫外走去。
汉王府,书房。
夜已深,烛火在琉璃罩中跳跃。
李元昌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一身暗紫色常服,手里捏着一只玉杯,杯中酒液微漾。
他今年刚过二十四岁,是李渊的第七子。
他面容保养得宜,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颌,透出常年放纵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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