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云圣尊痴,谁解其中意!(求月票) (第3/3页)
友你也别说什麽需要其他道友来参与」这种话。
我非常确信,你是心中有一定计划和蓝图的,一定有。
能不能稍稍谈一谈,也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嘛。
不然,只谈局势、只谈毕方、簸箩,显得过於......不接地气。」
蓝禁诧异地看向发问的知止,没想到,这老小子的立场居然在局势的发展中开始转化了。
之前,知止口口声声说王玉阙必死无疑。
现在,知止已经想看看王玉阙口袋里面的货到底好不好了。
就算是试探,但实际上,只要玉阙圣尊给出的货够好,知止的底线能和青蕊、罗刹一样的灵活一当然,对於圣人而言,这属於境界之体现。
变化,变化,圣人们修的就是变化。
「具体的方案......当然有,但我对此次尝试的理解,是三个维度或者说三个层次的。
第一个层次,就是建立新的秩序。
施行广泛范围内的权责对等之变法,难以实现,但可以作为终极目标。
第二个层次,就是重构当下的秩序,更好延缓大天地的毁灭速度,为我们争取更多的积累时间。
第三个层次,恰似知止道友你所提的,更接地气。
即,咱们至少,要保证这场终局之战打完後,道主陨落的局面下,咱们能继续活下去吧?
」
大目标、中目标、小目标。
圣尊的思路非常清晰,它甚至从来不幻想自己哪怕能做成其中的任何一个幻想没有意义,做才有意义。
总要去试试的,圣尊绝不接受自己修行几千年,最後被当代价给一脚踹死。
那就太可笑和悲哀了。
「还是炙沙的那个「不能赢,赢了後就没用了」的叙事?」
蓝禁知道玉阙圣尊想说什麽,它和圣尊确实是好兄弟来着。
「然也!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一曲神仙谣,再奏有无时?
今日,我王玉楼能和诸位龙神道友,於虚空之中的天龙堂秘境坐而论道。
论无尽诸天的未来,论大天地的未来,论独尊者是谁,论我们要如何反抗。
胜利後,我们还能论吗?
诸位道友啊,时代在变化,死寂时代是独尊前的寂静..
如果,这一战真的是独尊诞生之战,而不是本尊预料的、希望的一个时代的开端」。
那麽,未来的那个拥有独尊者的修仙界,又该如何?
我们面对的最好局势,是毕方和道主双双陨落。
但也有一个概率,即毕方胜利—这个概率可比双双陨落大多了。
毕方胜利後,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它?」
玉阙圣尊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理解炙沙的,只是双方的立场不同,仅此而已。
在玉阙圣尊的修行路上,作为一个早早就成为领袖型修士、用别人做代价来助力自己修行的逐道者,圣尊很早就勘破了对下赋权本身是对下要命」的逻辑。
善良的,美好的真话」,真不了真正开悟的好人。
好的,让老子做好人的时候说我有责,你取之尽锱铁用之如泥沙,爱我保护我心疼我的时候我他马只能忍!
当然,总不缺很多喜欢做代价的人,会成为代价,这是漫长时代波澜下,无差别育种的结果。
但修行至今的圣尊非常确信,忠诚的人往往无能,有能力的人往往不是那麽淳朴」。
於是,必然的利益赋予,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可美好了後......还需要下面的人的支持吗?
好的!
巅峰逐道者们面对的真实、掌握的变化决定了,便是底层有再多的快乐,也不会动摇他们的强大。
恰似工业发展到好好好後,无人好工厂的一样能拥有好的、大量产能,面对铺天盖地的送温暖、送米面、送饺子好的无人机和善良的机器狗,岂是一些用双手能感谢得了的?
知止龙神的那句话,其实没有错——这天地间从来没有不好可言,时代的变化,不过是必然的美好和真实的美好轮转的过程。
为了胜利,可以让好人快乐,胜利後,就是好人更快乐。
比如,搞一道快乐线。
无差别的让快乐的好人做主动流出很多油水的特别好的人」一一即便那些特别好的人,可能是帮好人们走向美好新世界的好的」好支持者,该好一样会好。
这是系统性善良力量的必然,甚至快乐线都不是故意塑造的,而是系统性善良力量的自我叠代。
一总要有人做最快乐的那些人的。
站在独尊之争时代的关键节点上,圣尊看向未来,它只看到了数不清的快乐和美好。
时代的节点,可能是最光明前的光明。
而这一轮的独尊之争结束後,就是属於玉阙圣尊这批人的超级大光明、好的美好世界。
这批在这个时代参与独尊之争的人的超级大光明,好的美好世界!
没有希望—是错的,胜利是毁灭—是错的,失败也是毁灭—是错的!
或许,毁灭的方式、速度、烈度会有区别,但结局是一样的是错的。
当然,作为一个本质善良的人,圣尊的内心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自己的所有判断都是错的。
但.....它不能赌,也赌不起。
除非,圣尊自己赢......这是圣尊站在个体利益的角度,所能得到的唯一答案。
「玉阙道友,时至今日,你也开始後悔拆了毕方的三王看守体系了吗?
知止龙神忽然感觉小王这个人是真的过於灵活了。
太灵活了,实在太灵活了。
从底线和原则的角度而言,王玉阙的底线和原则就是没有底线和原则,只要正确,王玉阙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去做。
「不後悔,那个体系不拆是不行的,但未来如何对抗毕方的问题,需要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下去解决,用更具实践性的方案去应对。」
玉阙圣尊其实也有些头大,毕方、无定、道主,三个无极境巅峰圣人.....
当下的问题,中不溜的问题,未来遥远的问题,哪个都跑不了,必须一个个解决。
当圣尊还是个筑基的时候,它的日子总归是单纯的,累些、复杂些,也是那种没有真正难度的累和复杂。
现在嘛.......不累了,但复杂度这一块直接拉满。
「还是拖......玉阙道友,但我支持你。
我支持你!」蓝禁摇了摇头,终究是失去了继续问的兴趣。
圣尊已经把局势说的明明白白了一不要幻想有希望、有未来、有积极的变化,就是死局、就是无解,於是,只能用最决然和最坚韧的道心去硬解。
总不能直接去死吧?
「本尊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但玉阙道友,这并非本尊对你..
」
擡手打断了知止龙神的话,玉阙圣尊道。
「什麽都明白,我什麽都明白。
诸位道友,好好考虑吧,玉楼还有许多人需要拜访。」
言罢,圣尊便如来时一般,静悄悄的消失了。
见王玉阙离开,金谷园反而没了太多压力,而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王玉阙的修行路,向来如此。
似乎.....它从来不怕冲锋,只怕没有冲锋的机会。
甚至面对如此的难题也会想着如何解决,这种痴狂,可能就是它能成为最新时代的圣人的原因吧。」
怕没有冲锋的机会,痴狂,这是金谷园对玉阙圣尊行为的观察和判断。
不过,知止反而认可的点了点头。
「很多时候,一些不懂王玉阙的修行者,喜欢从幸运的角度去缓解自身的焦虑和恐惧比如.......王玉阙就是个幸运儿,所以厉害些很正常,我如果有王玉阙的机会,一定比他更厉害,起码不比王玉阙差。
实际上,这里面忽视了很多东西,不过没有必要细究那些废物们的不足了。
我倒是对玉阙道友的修行,有了些新的理解,尤其是小金你刚刚提及的,它对机会的珍视。
恰似它关於无尽诸天不同小世界发展阶段的阐释一般,我们这些老圣人修行和证道的时代,大天地内的机会和变化非常非常多。
不断地有机会,不断地有新变化,於是,我们可能稍稍努力,这里的稍稍努力不是说我们九死一生的证道路是幸运的,而是相比於王玉阙的证道路,完全比不了。
那时候,整体的机会和变化,太多了。
王玉阙面对的时代不一样,他是生在死寂时代的尾声的,王家没有资源,滴水洞内它要被压制,去了西海更是战战兢兢,红灯照前线主持战争天天被後方团建。
到了仙盟後,一个小媳妇伺候一堆婆婆,这种活它愣是干下来了。
它从没有机会的状态下修行,一步步抓住那些转瞬即逝的机会,终於走到了今天。
比如刚刚,它......於必死中走向胜利的来到我们天龙堂内,向我们发起了论道,甚至某种意义上改变了我对它的看法。
是它的幸运吗?
不!
绝不是!
而是它生而匮乏。
它好像一颗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铁石之下的种子,最死寂的黑暗中,它挣紮着走了出来。
它来自真正的绝境,看似出身甚至比许多圣人都高,但它的时代,就是真正的绝境。
可这颗种子,终究是闯出了黑暗,钻开了铁石...
於是,一点光、一点水,就能生长。
於是,哪怕仅仅是一点点机会,一点点的、连我们都看不到的机会,都能被它精准捕捉。
四灵界,是个好地方,但开拓四灵界有数不清的方式,它偏偏选择了补水。
阳昭死後,它於簸箩会上,那眼中的恨,我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或许,在王玉阙的心中,是世界杀死了那个有着初心的少年。
後来,又逼死去少年的躯壳,杀死了阳昭。
那些恨,具体代表王玉阙在想什麽,很难说。
但同它在西海时的真,是能够对应的。
我有些想相信它,因为......道友们,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是谓:
曾生铁石隙,今朝展宏图。
都云圣尊痴,谁解其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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