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云圣尊痴,谁解其中意!(求月票) (第2/3页)
龙神都不说话也不是个事情,於是便在玉阙圣尊的定真之尝试後,主动缓解起了压抑的局面。
没办法,玉阙圣尊的野心太大了。
可以理解为,一只蝼蚁要在时间的河流上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什麽样的飞舟?
时代轮转之下,属於真实残酷的飞舟。
人心曲折之中,属於逐道者无限贪婪的飞舟。
终极对抗之前,属於无极境巅峰圣人不愿意担责的飞舟。
这样的努力,当然称得上道心坚定,但......毕方不愿意用筹码换取某种局面,其他圣人就愿意吗?
王玉阙的冲锋,又真的可信吗?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玉阙圣尊光速斩杀阳昭的局面。
甚至,在苍山是道主走狗,所以道主在意识到阳昭暴露後将苍山藏起来了」的叙事之外,还有一套王玉阙杀阳昭,道主杀苍山,这俩是配合默契的老吃家」之叙事。
故而,信任、信任、信任,所有的问题又回到了信任上。
如果要为修仙界的末日时刻做个归因,如果要给那抽象和难以描绘的属於逐道者的万古长悲」做个概括,那麽,无法互信,就是那个最直接、最浅显、最鲜明、最有代表性的答案。
当圣尊斩杀阳昭之後,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现在,在当下的新一回合中,甚至是在新一回合还没开始的时刻,圣尊之前所作所为的代价,便已经无法转移的在它身上显露。
恰似一根所有人都装作不存在枷锁,圣人们依然会尊重玉阙圣尊,就像他们彼此之间尊重一般,但那种伪善」面具带来的积极意义,此刻已经彻底的被消解。
这种情况下,玉阙圣尊想去修改真实所有的强者都靠转移代价的剥削而成为强者的真实,想去修改人心所有逐道者都希望自己单吃单赢的人心,想去修改毕方的责任承担值——毕方从来只零元购一整个超市不付钱还要听谢谢。
怎麽说呢,确实近乎於妄想,这种近乎於妄想的事实,不会因为玉阙圣尊在实践中的一些.....小把戏,而轻易地消失。
「然也,甚至......功成不必在我。
修者千秋万载的岁月,於本尊眼中,甚至是没有意义的。
当我们站在独尊者可能会诞生的新时代之终局之战前夕时,我们只能考虑当下。
诸位道友,我们不谈那些遥远的问题,仅仅谈大天地一当下大天地,是沿着既定轨迹走向被洞天法蛀空的结局好,还是我们努力扭转,从而为无尽诸天内锁定变化的胜利,缓解大天地消亡之速度好?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总不能,咱们就顺着无极道主的安排,一步步坐看洞天法把大天地蛀空吧?」
抛去虚假叙事的部分,圣尊的问题终究是极为现实的。
这里,就回到了重构大天地秩序的另一层目的上了。
圣尊之前用的是激发变化谋未来」之叙事,现在用的是至少守好大天地」之叙事。
这些,都无疑是真实的机会、可能,乃至於困境。
然而..
「玉阙道友,你当然希望时间继续往下拖,你有四灵界,可我们都没有四灵界那麽肥美的世界,不是吗?」
金谷园幽幽道,在诸多圣境修者中,她是最难绷的之一。
和水尊决裂的过程中,她带走了金谷园宗的大量修士,可依然根基浅薄的厉害。
在开拓无尽诸天的大航海时代中,金谷园的收获受限於自身的筹码不足,总归不算多,甚至可能都是圣人中最差的那一批。
而王玉阙呢?
王玉阙在金谷园眼里,无异於拥有一百头牛,然後忽悠着只有一头牛的金谷园和它一起去保护我们的牛」—就这,驴尊还好意思说要搞权责对等之变法」。
「金谷园道友说的对,但修行很多时候也是机遇和幸运占据主导地位的,本尊倒霉的时候也不少,道友不能只看本尊吃肉,就说本尊从来没挨过打啊。
至於缓解大天地毁灭一事,实际上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的,不是吗?」
局势拖下去,对小登们是有利的!
圣尊的这个论断当然没有错。
如果所有人困在大天地内,那麽小登圣人单位时间内能够汲取的变化总量就是有限的。
但现在是特殊的大航海时代,小登圣人们可以实现大天地内修行,无尽诸天挣变化补资粮和积累的模式。
由此,继续拖下去,老登们就难绷了。
这点,自然也有龙神能意识到。
「玉阙道友,你说拖下去对我们这些後进的圣人好,但毕方和簸箩反而又不一定同意了。
之前,我们天龙堂谈及你在玉阙仙宫传道时所说的话,对毕方和簸箩的行为有一种猜测。
它们实际上无所谓你能不能成,因为局势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边缘,各种矛盾交织着,恰似我刚刚指出的那点一般。
你总不能把所有矛盾都弥合吧,圣人之间,不可能诞生那样的共识的完全的、彻底的不现实。」
战争,战争,伟大的战争,或许能诞生独尊者的战争。
拖延,拖延,伟大的拖延,藏着无限变化和最大野心的拖延。
利益,利益,永恒的利益,老登和小登们互相冲突的利益。
站在圣人对抗的终极,明明没有发生战斗,但真实的世界在玉阙圣尊眼中展开,它耳闻目睹的,却是永无终止的纷争。
此刻,纷争再次於未来的维度、可能的维度影响起了真实的维度。
圣尊的脚步被纷争的火焰化作藤蔓而牵连,它只深深的吸了口气,便调动自己的大道投影,回答道。
「当年,本尊受命於群仙台,统摄仙盟变法,开启了大天地变法时代的序幕,也是独尊之争的前奏。」
荒古的神殿之中,九条巨大的神龙盘旋於神龙柱上,圣尊站在龙神之间,回忆起了往昔。
既为圣人,谁还有没有些峥嵘岁月呢?
」
.几十个势力,多个不同的大大小小之派系,变法,难啊。
不过,本尊终究是有些修行的禀赋,早早便明白了,自己能拿到的奖励的上限,便在变法创造的变化增量之下」,这是必然的。
屠道友,此番本尊激发大天地内的新变化,我们收获的上限,当然也存在,而非无限的。
故此,本尊从来不幻想弥合所有人的利益诉求之差额,本尊只求一个,能让我们走的更远的结果。
一艘船,启航已经是胜利,能走多远,要看未来的新变化。
至於毕方仙王和簸箩的意思.......不知道屠道友,对本尊的无尽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天梯榜是否了解。」
屠百万的龙头微微一点,道。
「当然,玉阙道友的修行水平,无尽诸天内都是独一份的,你的每一句话,都被我们盯着。
这绝非某种恶意,而是对你这位时代最天骄的尊重。」
当然是尊重,令人不安的尊重啊....
「毕方和簸箩,诞生於古早的时代,它们的上限和他们的过去紧密相关。
就算逐道者可以通过不断地自我突破和无知荒野上的积累,缓解这种时代背景所造成的上限不高之必然,但总归是有个极限的。
这个极限不一定是指一个具体的极限值」,本尊以为,更接近於一种增速和效率无法继续提高」的极限。
从这一维度而言,他们的实力增长,在後期,反而不一定比我们快多少。
拖延,对我们有利,对我们绝对的有利。」
圣尊的目光有些意味难明,因为无极道主是个不可控的变量。
无极道主作为可能的、最接近独尊的存在,奉行的却是最保守的策略......完全不出手,就算乾死了苍山,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它是什麽样的状态,它又在等待什麽呢?
无人能给出答案,所有人都只在猜测和忐忑中被迫的顺从无极道主的策略而跟着等待。
「是,玉阙道友,拖延是对我们都有利,大家都有利。
但毕方和簸箩的心理预期又是什麽,他们恐怕不希望我们拖延太久吧?」
知止龙神并非挑刺,这种明明什麽都没做,但已经把未来预期中的每一处细节打满、
往穷极可预料变化之极限的方式研究的论道,就是得如此来进行。
圣人一动,无尽诸天的格局都可能会变苍山陨落,大天地内的局面立刻就走向了末日!
可圣尊想搞的,是所有的圣人一起动......如此,又怎能不小心呢?
「本尊以为,有三个必然的逻辑。
其一,毕方和簸箩想不想拖,由不得它们。
这件事能被我们决定—如果我们能有共识的话,也能被无极道主决定——但无极道主是敌人,可以不考虑。
唯独,不能被毕方和簸箩决定!
其二,山穷水尽疑无路,我亲自入局冲出新路来。
它们不想要新路,那就沿着老路直接和无极道主赌命。
如此情况下,它们怎麽选,其实也很难说。
其三,独尊之争的本质,是对无尽诸天变化总量的争夺。
这场对抗中,无极法尊和簸箩老人,又真的确定自己必然的能赢吗?
别扯什麽独尊必然是我」的逐道者之心,我们活在真实的修仙界,本尊不认为毕方和簸箩会喜欢幻想。
所以,它们会在玉阙仙宫中,在和本尊的沟通中,表达出某种愿意看本尊试试的态度。
如果本尊所作所为能成,能有利於战胜道主,那就是好的。
如果不能成,就继续等下一个变化和可能的机会。」
今日的天龙堂,格外的安静。
压力之下,被压制的不仅仅是玉阙圣尊,还有天龙堂的每一位龙神。
圣尊一开始就说的太明白了一权责不对等才是问题的关键,当然,後来没有继续提这个碰都不能碰」的话题,而是继续延伸到了实践和局面的现实维度。
但今日天龙堂内的论道,某种意义上就是独尊之争的一个高潮。
新的变化或许就会从这一场论道中孕育而出,天龙堂如果下场支持玉阙圣尊,那属於逐道者的苦海都有机会被玉阙圣尊信手定住一定义新时代的新的真实!
所以,龙神们怎麽会没有压力呢.....
「玉阙道友,你说的好啊,事情虽然复杂,但各种维度下也有真实。
可我很好奇,非常好奇,玉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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