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2/3页)
熊善:“那是……”
李追远:“你现在给他送镇上卫生院吧。”
熊善诧异道:“送卫生院?”
李追远:“嗯,他是急性阑尾炎。”
不过,诱发因素,倒并非纯自然。
首先,辰州符自成一派,和李追远以前给林书友用的符纸不是一回事。
其次,林书友忘记了这里不是李三江家而是大胡子家,他居然敢对着桃林起乩。
这让白鹤童子很难办。
受上次自己对童子的誓言训诫,白鹤童子是既不敢下来又不敢不下来。
所以,在发现自己本人不在这里,且附近没实际危险后,童子来了一次“急下急上”。
祂下来了,祂又很快走了。
这让林书友也不能去跟少年告状,说祂没下来。
这一下一上,再配合辰州符特殊的作用功效,等于给林书友五脏六腑都狠狠颠了一下。
他身子骨确实好,耐造,但也颠出了问题,诱发了急性阑尾炎。
熊善把林书友背下楼,跑出屋,大清早地背着阿友割阑尾去了。
瞧见李追远回来了,刘姨喊道:“吃早饭啦!”
阿璃已经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了,李追远在女孩身边坐下。
润生走了出来,他刚刚给谭文彬提前在地下存了十几万。
不过,出来后,润生东瞅瞅西看看:“萌萌呢?”
以往,每天阴萌都会起得很早。
毕竟,她不能做饭,但吃饭要是不准时,就有些面上太不好看了,尤其是每天做饭的还是她师父。
李追远目光落向门窗紧闭的西屋。
心道:还有一个活宝?
李追远站起身,走到西屋门口,停了一下,见刘姨还在往外端着粥,他就知道,里头安全,门可以开。
甚至,阴萌应该也安全。
以前住在太爷家时,刘姨和秦叔就会很谨慎,生怕受到太爷福运的反噬,现在再加上一个走江的自己……
而且,昨天自己对牌位说话时,身边的刘姨似乎是受伤了,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更加谨慎。
非必要时刻,他们不会显露出非常人的应对手段。
但刘姨肯定不会坐视阴萌在她眼皮子底下死掉。
没敲门,李追远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阴萌正在昏迷,旁边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坛坛罐罐,让李追远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落脚。
润生来到门口,李追远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进来。
随即,李追远弯下腰,很是小心地把这些毒瓶子收起。
等把周围处理好后,他才走到阴萌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发现其和上次中毒昏迷时的状况很相似。
李追远走到一个小筐子前,里头放着的是一些解药瓶,其数量,相对于整个屋子的毒药瓶而言,如“沧海一粟”。
阴萌似乎只喜欢研究毒药,而懒得鼓捣解药。
李追远找到了上次那瓶有催吐效果的解药,递给润生,吩咐他用热水冲泡,一日三次,喂阴萌服下,顺便又嘱咐润生跑一趟卫生院,给林书友送些换洗衣物。
做完这些后,李追远走出西屋,来到井边蹲下,拿起肥皂,开始一遍遍洗手。
李三江关心地问道:“萌侯咋了?”
“感冒了,不严重,润生喂她吃药了。”
“哦,这个季节,确实容易染风寒。”
李追远洗了好几遍后,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他干脆上楼,大早上地,洗了个澡。
他这样的人,就算刚杀完死倒,都能在旁边安生坐下来吃饭,也不觉得晦气。
但阴萌的毒,不一样。
洗完澡后下来,刘姨把热了一遍的粥给端来。
李追远接过粥碗时问道:“凉粥有什么坏处?”
刘姨笑道:“反正吃不死人。”
李追远放心了。
阿璃递过来一颗剥好的咸鸭蛋。
应该是先前等自己时,没事做,干脆把蛋壳全剥了个干净。
李追远咬了一口,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的团队,在一天时间里,差点集体完蛋。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现象,因为他们的实力和发展已达到一定层次,想要追求短期内的快速提升,必然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不过,确实不能再继续由着他们胡闹了,自由也是有限度的。
该定个规矩了,可以允许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尝试之前,必须先给自己打报告,让自己审核一下。
得亏现在处于一浪刚过短期无事阶段。
李追远正吃的时候,瞧见太爷准备出门。
但太爷刚走到坝子边,就瞧见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李大爷,李大爷。”
“你是?”
“我是三新村的,我,三新村吴家三侯。”
三侯意味着年轻人在家排行老三。
“哦,三侯啊,咋了,出啥事了?”
李三江不认识他。
一般他不认识的人来找他,都是为了那种事儿。
“家里走了个人,想请李大爷走一趟。”
这是来生意了。
李三江:“几号啊。”
吴建华:“就今天,李大爷你要是现在没事,就跟我去一趟,我再给你送回来。”
“今天?”李三江应了一声,“家里细伢儿夭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孩子夭折,才会草草下葬处理,不会大肆操办白事。
“嗯。我大哥的孩子夭了。”
“那成,我去一趟。”
李三江回头,看向家里。
润生吃完早饭就去给林书友送东西去了,熊善在卫生院陪着林书友,秦叔也出去了,壮壮“回了老家”。
这家里,一下子变得空无一骡。
李追远这会儿把粥喝完,站起身道:“太爷,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三江犹豫了一下,他平日里是不会喊小远侯跟他出去忙活的,但这次确实缺个帮手。
算了,反正不是啥复杂的事儿,快处理快回就是了。
“小远侯,咱们走。”
吴建华:“我载你们吧,伢儿坐前杠上,李大爷你坐后头。”
李三江:“还得带家伙事呢,你可载不下。”
李追远把家里头的三轮车推出来。
李三江把家伙事放好后,说道:“小远侯,来,你坐后头,太爷我来骑。”
“太爷,我骑得动。”
“细康子,你才多大啊,身子没长得好,别用脱了力,这样以后就亏了。”
李三江不懂练武这种事,但他漫长的人生岁月里,见过太多小时候吃得不好或者过早干重活儿,导致长大后发育出问题的情况。
李追远其实真骑得动,但他也没有再和太爷犟,乖乖坐到了后头去。
吴建华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带路,李三江骑着三轮车在后头跟着。
俩人很没道路公德心地在马路边并排骑,顺便说着话。
李追远则面朝后方,看着车辆。
一番对话交流下来,倒是把吴家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吴家老爷子叫吴长顺,膝下有四个儿子。
老大和老二是第一任妻子生的,老大今年快四十了,老二比老大小两岁,分别叫吴有后和吴有根。
老三和老四是吴长顺第一任妻子死后,娶的第二任妻子生的,老三就是吴建华,老四叫吴建新。
老大吴有后结婚了,但媳妇怀了三次,算上这次,是两次胎死腹中,一次夭折。
老二吴有根年纪也很大了,一直没结婚。
吴建华说,是因为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性格沉闷,不爱说话,一直说不上对象。
老三吴建华二十三岁,老四吴建新二十一岁,都结婚了,吴建华的妻子现在还有着身孕。
这次吴建华之所以来请李三江,不是受家里人所托,而是受丈人和妻子所托,老大家的孩子夭折了,请李三江来做法事去去家里的晦气,免得影响到吴建华妻子肚子里怀着的孩子。
到了三新村,吴家是个合院,吴建华把自行车直接骑了进去,李三江则把三轮车停在了门外对面的路上。
下车取东西时,李三江嘀咕了一句:“这真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啊。”
李追远知道太爷是什么意思,吴家老二只是因为性格木讷的话,不至于说不上媳妇儿,要说家里没条件的话,可后妈生的老三老四这么年轻却都已结婚了。
少年帮忙一起搬着东西,走入吴家合院。
这是由一座老平房和两座新砖房合出来的。
老三老四家,一家住一个新砖房,老大家和没结婚的老二,与两个老人一起住老房里。
孩子的遗体放在一个柜子里,摆在屋内。
孩子三岁,得病死的。
李追远走上前看了一眼,孩子比较瘦,面相有缺,意味着先天不足,大概率在娘胎里时就没能孕育好。
老爷子吴长顺坐在老屋门槛上抽着水烟。
老二吴有根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
老大吴有后站在柜子旁,怔怔地看着柜子里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则在屋内床上躺着,李追远在房间门口朝里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很瘦,屋子里有浓郁的药味。
这对夫妻俩快四十岁了,死去的孩子才三岁,在农村,算是相当晚的来子了,再者前面还有两次流产。
夫妻俩为了孩子,做出了极大努力,可现在,到底落成了空。
李三江手持桃木剑,先在吴有后身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节哀。”
吴有后怅然一叹,很是勉强地点点头,闭上眼,说道:“大概,我就是没这个命吧。”
李三江又持桃木剑,进了屋,吴有后的妻子没睡着,睁着眼,应该刚伤心痛哭过,已流干了眼泪,正神情麻木地盯着房梁。
桃木剑在妇人身上也划拉了几下后,开始念经,中间夹杂着好几句安慰。
李追远为太爷撑着一面旗,跟着太爷走。
这面旗的作用就和太爷手中家具厂生产的桃木剑一样,没什么用。
但在进入房间后,李追远抬起头,顺着妇人的目光,看向房梁。
女人只是绝望地自发行为,可李追远,是真看见了三团黑漆漆的东西。
是邪祟?
但又不像。
缩成一团,并未成型。
李追远双目凝神,认真看去,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是两小一大三团黑影。
有怨念,有邪念,却又够不上邪祟。
这一阶段,就如同开水沸腾前不断升起的泡泡。
这也是李追远为什么在房间外,没能感知到它们存在的原因,因为它们现在还处于胚胎阶段。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可事实却又摆在了面前。
李追远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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