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陆兰庭 (第1/3页)
“兰庭哥。”
比陈望月先站起来的人是辛檀。
“这个惩罚不太合适,我是望月的哥哥,理当代劳。这样,我自罚三杯,向大家赔罪,也当给嘉宁姐的派对添点彩头,如何?”
他说着,示意佣人倒酒。
陈望月感到桌底下的手被温热地按住。
陆兰庭的目光越过杯沿,看向辛檀,“小辛,你这就让我为难了。今天嘉宁是主角,我们这些做客的规矩可不能坏。我要是仗着自己年长你们几岁就在游戏里耍赖,以后回家还怎么让弟弟妹妹们服管?”
辛檀唇边的笑淡了一些,“兰庭哥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家里那些小朋友们最服气你,不过……”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打着圈,“虽然只是个游戏,但传到洛二小姐耳朵里让她误会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不少人把耳朵竖起来。
陆兰庭在光明港绑架案里过于积极的表现引发了很多猜测,其中流传最广的一条,是陆家要与洛家缔结良缘的传言。
在座的有些人平时极少能有机会与陆兰庭同桌,就算好奇也不敢当面问,今天突然从辛檀的口中得到印证,难免让人八卦心起。
陆兰庭也轻轻笑了下,侧头对佣人吩咐了一句,才接话道,“别人不知道,小辛你应该清楚,我之前就同你说外面捕风捉影的传言不可信,看来瑞施塔特最近课业太紧张,小辛忙着应付功课,连我说过的话都忘了。
“不过既然小辛提到了,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解释清楚也好,大家都知道,我现在不过是个清闲单身汉,在外交部档案室端茶倒水,勉强混一份薪水度日,哪家小姐能看上我?我自己是无所谓,连累了其他人的名声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玩笑着,目光在周围逡巡过一遍,当了太多年家族中的长兄,只是轻轻一瞥,就看得很多人不自觉低下头来,仿佛在挨训受责。
“所以下次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辛檀迎着陆兰庭的目光,嘴角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却隐隐透出一丝冷漠。
“也是。”
他低声应道,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陆兰庭侧头看了眼陈望月。
“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尽快完成惩罚,望月,你坐过去。”
陈望月抬起眼看他,桌下的手刚被松开,皮肤上还留着被指节用力扣压过的触感。
温热的、干燥的。
方才与她十指缠紧,要嵌进她骨缝里的那只手,现在虚虚搭在她腰侧,隔着衬衫衣料,她借着他手掌的力道起身,坐上那把宽大的扶手椅。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陆兰庭挽起衬衫袖口至小臂,俯身,双手扣住椅座底部和椅背,轻轻向上一提——
整张椅子,连同陷在椅中的陈望月,便一起被他面对面端抱了起来。
陈望月本能攥住了两侧扶手,身体因突如其来的悬空而微微后仰,陷在深色的皮质椅背中。
视野陡然升高,她垂眼便能看见他仰起的脸,灯光从他额角滑到下颔,照出一片平静无波的轮廓,围脖仍然系在那里,衬衫领口松开一粒,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肩背手臂发力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地隆起,而她坐得这样高,能看清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阴影覆盖的皮肤。
气氛如同一层过热的玻璃,薄而脆的,一触即破。
陆兰庭姿态稳如磐石,椅子再加一个人的重量,他抱起来半点没有吃力的意思,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对旁边看呆的人提醒道,“不是说一分钟吗?可以开始计时了。”
“……哦、哦!开始!”
先前嚷着要计时的人回过神,连忙盯着手机秒表。
秒针走动的提示音在寂静里被放大,陆兰庭就这样维持着姿势,手臂绷直,肩背如静立的弓。
辛檀脸上的笑容已彻底消失,拿起另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慢慢转动着杯子,目光紧紧定在陆兰庭环抱椅子的手臂上,又移到陈望月后仰时露出的一截脖颈,眼神晦暗不明。
陈望月被困在这方突然抬高的孤岛上,动弹不得,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从手臂、胸膛乃至腰腹传来的坚实力量,仿佛透过椅背与坐垫,一丝一丝渗进身体里。
她脸上仍是淡淡的,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慢慢松开。
椅子的木质边缘贴着他的小臂,膝弯差点要碰到他的腰侧。
空气里浮着极淡的须后水气味,和他身上温热的男性体温混在一起,随着呼吸漫上来。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像被粘稠的东西裹住,缓缓往下沉。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在持续承重下细微的颤动。
顺着椅子骨架传来,隐秘地、持续地。
“时间到!”
一分钟终于过去。
然而陆兰庭并没有立刻放下,他又稳稳地“端”了几秒,在旁人疑惑的注视下,才低头看向椅中的陈望月。
陈望月接收到一点近乎戏谑的眼神。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兰庭哥。”她说,“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恐高症要犯了。”
身体和椅子这才得到了解放,陈望月重新坐回原位,有一道冰凉的视线从陆兰庭把她抱起的时候就如影随形,不用去确认也能知道来自谁。
不是完全不幸灾乐祸,一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那座山也会有被阻隔在外的时候,但想到能够令他有所退避的是另一座山,那份短暂的愉悦便又荡然无存了。
这一出之后周遭气氛明显拘束了不少,大概是怕尴尬场面再重现,之后几轮的指令都是不咸不淡的,没什么挑战性,看大家气氛不高,徐佳声便说出去一趟。
再回来时候,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不是跟你说了我在身材管理,不吃蛋糕吗?”
徐嘉宁责怪道,但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的神态。
“就算不吃,过生日,总是要许愿吹蜡烛的。”
徐佳声解释着,把蛋糕拆开,代表年龄的蜡烛插上去,关了灯,整间客厅暗淡下去,蜡烛的火焰燃出一圈黄色光晕。
光晕围绕的中间,徐嘉宁眼睛弯弯。
“生日快乐,快快快,许个愿,切蛋糕。”
大家都起哄着要他们俩许愿,徐嘉宁手撑着脸,食指扶着下巴,光晕在脸上无声流动。
“嘉宁姐许了什么愿望?”
“哎,不许问,说了不灵验了怎么办?”
“灯呢,怎么还这么黑,我抓到谁的手了?”
“是我的,谢谢,快点放开,我怕我男朋友吃醋。”
蜡烛吹了,光亮还没恢复,几步之外有佣人歉意的声音响起,告知是电路刚刚跳闸,他们马上去取灯过来。
手机在上一轮游戏里就全收了放在一边,倒是也没有人着急去取,一片蒙蒙的黑暗里,正是作乱的好时机,有佣人摸着黑上楼行动的脚步声,有瓷盘与桌面轻微磕碰的脆响,也有人在借着黑暗趁机把奶油抹上好友的脸。
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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